但不管我做了多少的心理准备──或者其实根本没有心理准备──我还是感到胸好像被重击一拳，眼前金星直冒，觉得呼吸不到空气。

听觉捡拾到钝重的摩擦声响，是艾理善推开椅子起身，移动位置蹲在我的椅脚前，拉住我的两隻手。

「小陵。」他的表跟几分鐘前相比，不安的成分加倍了：「你不会在想些……什么怪的事吧？」

我觉得自己的声音非常沙哑，听起来几乎像是陌生：「什么……怪的事……？」

「比方说……」艾理善一面讲一面把我的手捏得更紧：「你要搬出去之类的？」

烦恼了一整个下午的心事被他轻易说中，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也许是我的这个反应令艾理善感到紧张吧？他放开了我的手，改成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整个往他的方向拉，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脸就已经被按在他的肩胛上。

「我不要。」

擦过我耳边的声音微微发抖。

「我不要。」他又重复一次：「绝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