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前进。

咚咚咚……

有些过长的白袍在娇小的身影后飘扬着。

『砰！』

「努──」

「要找努伊的话，他在资料库喔！」里的从遥远就听见左幸的声势，没等她问话完就抢先回答了。

左幸愣了一下。

「他去资料库做什么？」

「阿灾？」那耸肩说完，继续埋专心研究显微镜下的培养皿。

左幸将门带上，再度咚咚咚踏上寻找努伊之旅，她在笔直的长廊上跨着大步，中途不再停留，一气走到底，然后向右转了个完美的九十度角，再咚咚咚地往上爬楼梯。

上到三楼，左转，第一间！

『砰！』

「努伊˙龙柏！你不待在实验室里跑到这边做什么！？」

书柜前，金发高个的努伊被突如其来的尖声大叫，惊得整个跳了起来，手上的档案夹『哗』一声开，『啪唦』地像天散花一样撒了满地。

「左、左左左左左左小姐！」努伊的手胡挥舞着，发现自己踩到重要的文件，想赶紧跳开却又发现满地都是纸，无立足之地的跳来跳去，乍看之下有点像某种愚蠢的舞蹈。

一张纸飘呀飘地，飘到门的左幸脚边，纤细小手的主弯腰，捏起那张纸，上写着『疫苗学发展简史』……

「免疫？你看这个什么？」

努伊有些畏惧的缩了一下，但马上回发现不对劲：

「免、免疫？我找错本了……」

「什么找错？」左幸瞇眼，「你国字看不懂几个，自己一跑来这里胡搞瞎搞什么？」

「我没有搞虾……」

「不是那个虾！」左幸凶的手叉腰大骂，抬怒指着努伊的鼻子，「说！不要模糊焦点！你不在实验室跑到这里什么！？」

好像茶壶，努伊看着身高不到0的左幸，催眠自己一点也不可怕……左医师只是气势兇了点而已，跟塔斯马尼亚恶魔一样，娇小聪明，要是发现被骗了会记恨……对，不能骗她，要老实……

「我、我想找解药配方。」他有些怯怯地回答。

明明是身高超过90的高个子，气势却比豆子般的左幸矮了一大截。

「解药配方？」左幸彷彿听见什么怪的噪音一样歪了歪，「你找那个做什么？」

「呃、当初我们在太平洋的船隻上，听到的传闻是解药……」努伊把芳婭的说词和卡珀西亚号上听到的传闻，一五一十的全说了遍。

听完他的陈述，左幸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叹气，道：

「你，先把地上这堆东西都收好来，照顺序收不可以掉！」她指着满地凌的档案资料，然后伸手拉来一张板凳，逕自坐了下来，「听好了，努伊。」

「是！」努伊趴在地上，东一张西一张捡拾着。

左幸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食指轻点着自己的手臂，轻啟朱唇：

「努伊˙龙柏，你认为『殭尸』是什么东西？」

「嗯……」努伊想了想，「被殭尸病毒寄宿的宿主，病毒侵大脑后转化成以传染为目标的──」

「废话就跳过了，我给你个提示，」左幸打断他，「听过狂犬病吗？」

「狂犬……」努伊先是有些困惑，但马上瞪大双眼，目光发直的死盯着左幸。

钥匙锁孔，转动，解锁开来的声音在脑内响起。

「狂犬病病毒在进体后，首先会有一段潜伏期，」左幸的小脚蹭着地板上一张白纸，蹭呀蹭的，「肌细胞和皮肤细胞会首先被侵染，然后慢慢、……不管侵点在哪里，病毒都会沿着遍布宿主身体的经细胞轴突，慢慢往上，来到脊髓，进脑。」

她猛地一踢，白纸被踢飞了起来，飘呀飘到努伊手上的纸叠，他定睛一看，是正确页数。

「不管你的脑多大多小，它会开心的感染你的海马回和小脑、脑等地方。」左幸小脚晃了晃，「当它完成了侵染宿主中枢经的丰功伟业后，宿主的症状开始变得强烈且明显……」

「幻觉、幻听，对外界刺激异常敏感……」努伊回想着来到台湾后学习的文献，「认知功能退化、发狂、大吼、自残、兴奋……而且有攻击……」

「没错。」左幸讚赏的点点，「经系统遭到严重坏，他们还有个指标的特徵──」

「「恐水症。」」两异同声的说。

左幸再点点，满意的看着努伊双眼瞪得铜铃般大。

「具有攻击的中期宿主进末期后，宿主的自主经系统已经被坏殆尽，」左幸看他已经完全忘了要收拾残局倒也没骂，只是继续把话说完，「最终死于各种脏器衰竭或呼吸衰竭……当然，也有在中期就因吞嚥困难恐水症，而被自己的水窒息噎死的倒楣鬼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