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心领会的邪笑了起来，伴随着酒嗝，还有抖动的下。

他继续研磨着手中的杯子，那群再也没有提到卡尔，喝了两，在近午夜的时候拍拍离去。

这时，他注意到了那一个多月来的新动作。

她微微侧，朝刚才那群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他看不到她的表。

通常对这种话题不会太舒服，但他的店鲜少有客上门，她要待，就得习惯听到那些。他继续抹着他的杯子。

过几天，卡尔果然光顾了达尔克区最大的地下拍卖会场，把他老婆和大儿都卖了。赌徒有钱了，家中也少了嘴吃饭，他的朋友们各个羡慕他卖了个好价钱，惋惜没能尝鲜。

再一次的，那端坐在位子上动了一下，他抬眼，却不期然的与她对上视线。

她没有化妆乔扮，脸上没有太多痕跡，又或者她已经不知不觉进步到他分辨不出绽了？

她有一双美丽的乌黑大眼，眼尾高高上翘，瞳仁闪着坚毅的光芒，笔直地注视着他。

他面无表的跟她对视了一会儿，那的才缓缓将视线移开。

隔天，她选了个离吧檯稍近的位子坐。

再隔天，她又做得更近了，也越来越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有时候甚至盯着他几乎整晚。

也因此，他也渐渐察觉这从初次光临以来的转变。刚开始，她都穿一些宽松邋遢的衣服，骨瘦如柴、指节分明，整个看起来像可以被风吹跑似的；而现在则有多了，两颊不再凹陷，手指圆润，气色也好了许多。

扮男装的程度也低了，他渐渐可以辨识她原本的样子，她那双藏也藏不住的漂亮凤眼，总是盯着他直瞧，不发一语。

直到有天，又一个在店里喝个烂醉，想拿椅子砸的混蛋被他制止，他抓住被高举的椅脚，醉汉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扯住而重心不稳，他从那酒鬼身后踹他的膝盖窝，让他跪倒在地，然后指着门──一个老顾客反应灵敏的帮他把门拉开──他再用力一踹，将那个白痴直接踢出门外。

那混蛋的同桌则安静的坐在位子上，乖巧得很。

「帅喔！韦恩。」帮他开门的老顾客朝他举杯。

他对那点致意，随即回到自己的吧檯后，拿起刚刚磨到一半的杯子，继续重复一样的动作。

他不介意一直这样重复，甚至可以说，他喜欢做重复的动作，那可以帮助他平静下来。

几个小时过去了，连几位平常待最久的客都已离去，那却反常的还待在原位，而且一杯饮料也没点。

也该关店了，他正考虑是否上前赶，突然，那的站了起来，大步往吧檯靠近，他瞇眼，手暗自捏紧，等着接下来所有状况──

「那个婴儿哪里去了？」她低声问。

什么？他愣住。

「克尔，李察˙克尔，那个赌徒。」的声音有些急，「他的小儿，还是个小婴儿的那个，她在哪里？」

他看着她的脸好一会儿，她似乎万分篤定是他的。

是他的没错，但他不喜欢被追问，这不关她的事才对。

原本有些严肃的表却突然舒展开来，她吸了气，对他微笑──他感觉莫名其妙──

「抱歉，是我有失礼仪了。」她说道，一边伸手将顶上的假发拿掉，露出底下黑色的长发，「几个月来一直在观察你，希望我没有看错。」

「你看错了。」他说，但一开就后悔，他说得太快了。

果然，她又一笑，然后盯着他的眼睛猛瞧，又开问了一次。

「你觉得，克尔家的小贝比现在在哪儿？」

这似乎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他眼角微抽，但却没有不耐烦的焦躁感……挺的，所以他决定开回答：

「在别家的婴儿床里了。」

「没被卖？」

「你觉得呢？」

她满意的点点，然后放了一小袋金币在桌上。

「来一杯甜的吧。」她说。

这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他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但那也不关他的事，他现在只想赶快打发她，他收下钱，思考了几秒后，调了一杯酒给她。

她却噗哧一声笑了。

「韦恩先生，」她说，腔调里有着异国音，「有没有兴趣合伙呀？」

他皱眉，看向她。

「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稳赚不赔唷。」她那勾的凤眼朝他眨了眨，中的打扮让有些恍，「我相信我们可以相处愉快，如何？」

他擦杯子的手停了下来。

不，这应该不关他的事，他不想要更多麻烦，他只想顾着这间该死的店。

但这的似乎知道些什么……

擦你的杯子，该死的擦你的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