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小心恍罢了，请原谅我的无礼。」

那固执的老男，似乎是近来的压力找不到宣洩出，『砰』一声将刀叉拍在桌上，餐盘碰撞出声响，他身边的则绷紧了身子。

「心不一的傢伙！你兄长们每天为了整个城的事烦恼，就你一个游手好间，成天无所事事！」

还骂不够，男举起手，遥指着他的鼻子继续数落：

「吃喝嫖赌、一堆狐群狗党！身为伦家的你丢不丢脸！？」

他继续端着笑，手却捏紧了餐刀。

「没有抗体就算了！上不了前线又没有管理资质！没上进心就算了！还一天到晚闯祸要收拾！我南特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他隐约听到自己捏紧餐具的指节，发出了喀吱声响。

「今天你泽尔叔叔不在，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给你兄弟们添麻烦！我不要再看到庭院里烧了怪的东西！否则我直接当没你这个儿子，把你丢到达尔克区自生自灭……」

一阵刺耳突兀的桌椅碰撞声打断了谩骂，眾抬，发现是南茜夫。

「……我去看看艾格莎，昨晚哭了整夜，现在应该醒了……」南茜夫苍白着一张脸低声说着，她几不可见的对餐桌上的们点了个后，转身跟着僕们，匆匆离开了势紧绷的晨光室。

南特此时也才惊觉自己似乎骂得过火了，但一张老脸拉不下来，只能气鼓鼓的坐下，闷不吭声地继续吃完早餐。

他的手依旧捏紧着餐刀。

亚瑟和阿尔没有看他，只是低专心吃着盘中的食物。

这个也是，那个也是，无聊透顶。

餐桌再度陷沉默，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偶然间，跟那少年对上了视线──他愣住，因为没料到他会注意自己。

银发黝肤的少年，睁着微红的眼，担心的看着他。

那视线是温暖的，是关心的；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丁点嫌恶。红水晶般的瞳仁瞅着他，他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彷彿整个晨光室突然就冻结在那一瞬间，太过暖腻的阳光也轻柔了起来，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那名少年，与自己……两两相望……

「咳，维塔。」亚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唤走了少年的注意力，「下礼拜的会议，我需要你帮我整理……」

餐桌那端的优秀份子们又开始了讨论，彷彿刚刚那突如其来的谩骂从来不曾发生过一般。

视而不见，应该就是这群傢伙最擅长的事了吧──除了维塔。

他很识相的找了个藉提前离席，免得『玷污』了伦家圣的抗体聚会。

叔叔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他知道那傢伙背地里正在筹划些什么……但他不打算说。

那个男该死，自视甚高的都该死。

※※※※

这是个富丽堂皇的牢笼。

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美好，但也无聊透顶。

血缘将所有聚在一起，但也因血缘而无法将厌恶的东西排除。

所以只好视而不见。

杀了又如何？不过就是尽兴的时候承受不住的罢了，抗体有很厉害吗？紧紧掐住他们的脖子，没几分鐘后，还不是跟厨房里砧板上的尸体一样？

他烤来吃了，的确也差不多。

那些食谱可是叔叔的珍藏啊，父亲那个愚蠢的老，真的知道自己的弟弟背着他了些什么事吗？

血很重要吗？没了血，就会死，但空气与血哪一个比较重要？他活着，体内流动着丰沛的红色体，但这牢笼的空气已经渐渐稀薄，好像只有减少几个，剩下的空气才够用似的……

「啊、修伊大、呃呃啊啊、咳咳咳，不……嘎咳咳……」

他加重双手的力道，也更用力的撞击着身下的。

「亲的，让我嚐嚐你的血？」

「咳、咳嘎咳咳……」

挥舞着四肢试图挣扎，但濒临高的身躯只能徒劳的痉挛着。他捏紧她纤白的脖子，感觉自己的手指紧紧掐住她的气管──

「嘎咳、嘎……」

「真美……高的样子是红色的呢……」

他的手紧紧陷进的里，力道大得掐出血珠，铁锈味混着薰香瀰漫在空气中，他再一个衝动，抽出床的刀子，『唰』地划过的颈项。

「咳、嘎咳咳……」鲜血先是高了些许，然后从断面，一涓一涓的随着节奏涌出。

他俯身下去，张嘴贴在断开来的血管边，紧紧吸吮着。

瞪大着眼，空得盯着上方。

而他依旧没有停止侵犯。

尸体摆动着。

闇红。

摆动着。

抱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