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夏垂眸,直至今
他仍对生死之事无法看开。
几
之后,滨海源。
滨海源处于昆虚最东边,相接东海外海域,滨海源有一处海角,突出陆地三百丈,从此处夜间眺望东海,似是星空铺在海面上,成群的荧光海灵浮在海上,形成一道道似银河般景象,时不时有海中生灵跃起,似要渡银河而去。
此夜又值圆月,如至天涯海角,圆月硕大无比,占据大半夜幕。
圆月之下,红衣
子在海角之上翩翩起舞,和着风中传来的悠悠琴声。
随着红裙飘过,便见她身侧还有一
,正是彭玚。
只是此刻的彭玚不是招凝熟识的中年模样,他用仅剩的修为幻化出年轻时俊朗之貌,抚动琴弦间抬
望
子,
子恰逢姿态下探,与其对视,对视之中的那抹
令
动容,可是红衣
子一抬长袖,半掩半露再次飘过。
彭玚笑着,似这一眼便是满足。
许久,他目光看向海角外密林,密林边缘招凝朝他微微一礼,彭玚一挥袖,琴声无须拨动随风而起音。
“久等。”彭玚落在招凝身边。
招凝抬手,递给他一只酒壶,彭玚挑眉,拨开壶嘴,只一嗅,“原来是遥梦醉,小姑娘有心,还记得老夫好这一
。”
“若我说这是当年云纺城酒水呢?”招凝调笑着。
彭玚更是无所谓,直接闷了一大
,“二十年珍藏,岂不是更好,哈哈哈。”
招凝微应一声,抬眸看红衣
子,她对招凝的到来和彭玚的离开,似是无知无觉,依旧舞动着,姿态之唯美,于月色之下,如蝶影如
灵。
彭玚又灌下一
,“二十年了,我竟舍不得了。”
招凝知道他说的是他至今还没有用那空冥仙
。
她问,“彭前辈,仅仅是舍不得吗?”
彭玚双手抱着酒壶,顿了好半响,才叹了一声,
脆直接坐在地上。
“我生卿未生,卿生我已老,卿慕我断
,我慕卿已死。哈哈哈,是我该,是我该。”他咕噜咕噜倒灌着酒水。
大抵已经走到最后,他体内的修为已经不再抵御酒水的醉意,隐隐眼周已通红。
他就这么看着红衣
子的起舞,许久,许久,也许在这段时间中,他脑海中回忆的都是当年的点点滴滴,懊悔着为何当年断的决绝。
招凝没有打断他,只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