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可怜又无辜的清霄宗弟子们，却连抱怨都不可以。”

大抵这样的话激化了所有的绪，这些绪中带着说不清的自私、愚蠢、嫉妒、狠意。

“是啊，他是元婴上了，他又能如何，他听几句抱怨为什么不可以。”焚天宗一位长老隐在群中说道。

“抱怨？什么狗抱怨，是他杀了我的至亲，我的爹娘都死在了那场屠杀中！我为什么不能恨！”

“我师妹那么小，那么可，不过是渴望听道罢了，就让师父师娘白发送黑发，为什么不能控诉！”

“我本应该能成就上品金丹的，就是因为这昆虚气运衰落，我连结丹契机都没有了。”

“……”

听着这些控诉，招凝仅仅握着拳，她周身浮动着前所未有的杀意，她的目光划过那一张张自私自利的脸，仿佛当真要开启一场杀戮。

石越泽拦着招凝，“冷静，冷静，不能动手，若是当真动手，就真的中了他们的计了！相信老秦会有办法解决的！相信他！”

招凝闭上眼，解决办法，真的有解决办法吗？如果秦师叔孑然一身，如果秦师叔不是清霄宗首座，那或许不理就罢了，可是他是，他是清霄宗曾经所有弟子的信仰，是清霄宗的弟子首座，是刻在清霄宗大道上无法忽视的一。

没有办法的。招凝知道，在秦师叔那告诉她，总要有承担这一切的时候就知道了。

在无法压制的声中，秦恪渊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他目光锁定在那祖师虚影身上。

他的声音沙哑沧桑。

“祖师在上，弟子清霄宗第六百八十七代弟子，清霄宗第三十九任弟子首座，敬告清霄祖师。”

没有想到秦恪渊竟然这般不顾所有的质疑和控诉，直接向祖师敬告。

所有怔了片刻，紧接着更大的声似要掀起。

就在这时，却见秦恪渊面向祖师轰然跪下。

一瞬间所有的静了，他是九州天宫之下第一，是元婴大圆满的老祖，他应该不跪任何，哪怕面前是祖师虚影。

这一跪出乎了所有的预料，半空中的元婴上互相换了眼，一时间竟陷古怪的震慑之中。

而地面上的清霄宗长老，清霄宗弟子，一时间呆呆地看着，刚才此起彼伏的控诉就像是肮脏的唾沫。

“师兄！”

终于有反应过来了，送玉景珏归来的纪岫怎么也没有想到回来之后会看到这么一幕。

“首……首座！”洪杰等呢喃着。

“老……老秦。”石越泽不懂，他指着秦恪渊，极为恍惚地看向招凝，“他，他为何……”

招凝目光悲戚地落在秦恪渊身上。

为何？当然不是因为那些控诉，更不是那些言语浑水，是为了清霄宗，他是跪清霄宗那场大难后无辜死去的弟子，他是在跪因为这场大难清霄宗气运消散而因此受到牵连的弟子，他是跪清霄宗近万年的道统传承险些在自己手中消亡。

这是他作为清霄宗首座的责任，作为清霄宗代宗主的使命，作为清霄宗地六百八十七代弟子的赤忱。

他当然可以无视这一切，可是他是秦恪渊啊。

只听秦恪渊声音洪洪，仿佛透过冥冥，穿越时空长河，敬告清霄宗立宗祖师。

他说，“弟子无能，不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宗中弟子魔，不能挽救那些魔弟子，只能亲手斩杀。”

他说，“弟子无用，不能抹平魔化后患，使清霄宗数百弟子远走宗门，使清霄宗弟子无辜受累，使清霄宗弟子流离失所。”

他说，“弟子无力，不能阻挡业火降临，使清霄宗气运消散，使清霄宗道统没落，使昆虚陷混。”

他每一声都像是敲击着那些刚才控诉弟子的心，这一刻那些弟子恍惚间不知如何处之地，好像终于明白，自首座归来，就从未责怪过他们，从未驳斥过他们的控诉，甚至将已经不像是宗门的清霄宗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秦恪渊脊背那般笔直，他无愧于心，无愧于大道，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想让那些对清霄宗无端的指责，无的谩骂，无理的偏见，从清霄宗无辜弟子身上转移。

“此为我秦恪渊一失职，万事万错皆于我身，与清霄宗无关，向祖师告罪。”

他向祖师像叩首。

见此一幕，纪岫哀痛至极，缓缓跪地，洪杰无声闭目，跟着跪地，艾柏已不知何绪，默默跪下，紧接着，所有和秦恪渊一起从坠仙域出来的清霄宗弟子都跪下了。

邵峻早已不知心中震撼，他无声无息，也跟着跪下。

于是，清霄宗剩余弟子中，也有些许跪下了。

招凝不跪，她看着天空，目光中滚着泪，却也滚着坚定，好似透过祖师像在质问时间长河上游的祖师。

“你听见了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