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没有回答，起了身过来伺候她。

秦月莹想，他恐怕是在绞尽脑汁的组织语言了。

她倒是可以给他一些时间。

反正凤关河都死了，死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凤关河不说话。

他捻起手上绵软素白的衣料，帮她一寸一寸整理妥帖了。

太细了。他的手指划过去的时候，都生怕勾出丝线来。

“莹莹，我错了，”他忽然道，“我也应该……提前与你透个气的，免得你白白伤心。”

秦月莹不说话。

她其实想说……因为种种原因，她并没有怎么伤心。

可这话说出来，他岂不是要多想？

那还是不说了吧。

屋子里沉默一阵，开始热了。

秦月莹后知后觉看向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大亮。

凤关河像是不在意她会不会回应似的，接着道：“莹莹，其实我在原上的时候想通了一些事。那时候……来了。”

秦月莹凝：“谁来了？”

“你的丫鬟来了。”

秦月莹皱起眉——她的丫鬟跑去原上做什么？哪个丫鬟？

房门被轻轻叩响两下。

“长公主，可醒了吗？可要婢们进来伺候洗漱？”

门外传来四儿低低的声音。

秦月莹的思绪，这才从沙漠和原回到了明月楼。

她一转，在屏风后面看见他们昨天晚上……垫在身子底下的那床大红被子。

上面还是湿淋淋的一片，她有些疼。

这东西，可怎么处理？

“水送到门，忙你的去吧。”她隔着门淡淡回了一句。

心里却有些忐忑。

她实在是娇惯的子过多了，竟一时没有想周全。

若是连底下也得瞒着……在这屋子里藏一个大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她这个驸马，动手能力还挺强……

门外的脚步声渐远，谁都没有再说话。凤关河拿了热水进来，两围着同一个盆架洗漱。

自然，他只能用她剩下的。

秦月莹看着刚刚在自己脸上轻轻擦过的那块细绢布，到了他手里，被那么用力的揉啊搓啊……

她急了。

“你轻着些好不好？”好多钱一块呢。

真是个粗，倒不如割块床单给他。

凤关河触及到她哀怨的眼，手里动作一顿。

莹莹关心他么？可是他皮糙厚的……

他手上的力气劲轻了些，最后只胡在自己脸上擦了一把。

那块细绢布到底还是从个的命运中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