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吗？」

朱曦曈嚥了水。「是〈当你的快乐成为了某个〉的歌词，对不对？」

「嗯。」他回答，却没有再多做解释了。

所以她只好继续问下去。「为什么会想用这首歌当创作动机？」他的整个作品寓意都很吻合这首歌的宗旨。

这次，温肆远安静了几秒才开。

「你不觉得这种感很伟大吗？」他说。

她在他背上，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她听得出来，他肯定双目都是嚮往。

「一个是另一个的全世界，这种感。」

就像那片天空是那架飞机的全世界。

朱曦曈别开眼。

曾经，她也觉得这种感很美。但正是因为它很美，后来，失去它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世界忽然就成了一片废墟，她不再是谁的全世界了，也不会有像这个世界那样她。

「可是如果有一天，那个曾经把你当作他的全世界的不在了呢？」朱曦曈轻喃，「是不是会有一种自己好像少了某种价值的感觉？」

朱一暘离开以后，她一直有这种想法。

她曾经是她哥哥的整个世界，可如今哥哥走了，她不知道她还能被允许在谁的眼里做一个偶尔任和放肆快乐的小孩。

温肆远一直走得很慢，可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脚下的步伐又放得更慢了一点。

彷彿过了很久，他才出声，不疾不徐：「可也有可能，你成为了下一个的全世界啊。」

他说得好像这是真的，似是这整件事已经存在了，只差她一个相信。

「这种机率不大吧。」她说。

温肆远扬唇：「可正是因为机率很小，才美得那么叫动容和期待吧。」

朱曦曈眨了眨眼，像是卸下了一切防备似的，明目张胆的趴上他肩。

「你能唱歌给我听吗？」她小声的说，因为她知道他听得见，「就唱〈当你的快乐成为了某个〉。」

温肆远清了下嗓。

「雨下成一片海，在我的眼底流。倾城的眼泪出逃，模糊了半片月光。」

他竟然没有拒绝她，就这样连一把吉他都没有的在月光下清唱了起来。

「我的快乐，名字是你。你在的时候快乐很容易，你离开的时候快乐很安静。」

朱曦曈闭上了眼。

她相信他会带她去一个对的地方，因为好像自从遇见他以后，她就没遇过什么危险。其实或许是有过的，只是他都替她挡下来了。

「所以我不期不盼，只许一场你此生尽兴，和快乐都无须假装。」

温肆远发现朱曦曈睡着后，默默的把音量放低了。

「祝你天天快乐，我的快乐。」

最后，他用气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