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海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仍像之前那般怯懦无力地说道，“就是扭了一下而已。不碍事，不碍事。”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莫透过门缝，看见纪月侧着靠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他敲了敲门，随后，她迅速地抹了下眼角。

他走进去，在她身旁站定，他也学着她，看向窗外。今天是个好天气，天是透蓝的，第一医院被一条小河包围，这个角度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河面，而白色的公寓，一栋连着一栋林立在两边。

“你家里是怎么样的？”纪月突然开问，他们俩那时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从没谈过这种触及对方私领域的话题。

莫两只手进袋里，看着窗外，“就是很普通的家庭。我爸很早就下海了，那时候改革开放，有了商品房的概念，他就跟着别做二手房易，开了家房产中介，也算是赚到了一点钱。我妈开了个服装店，后来就跟着我爸做房产中介。”说完，他看向纪月，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

他想了一下，继续说下去，“后来大三的时候，我想出国读书，家里也同意，就送我出去了。就是，挺普通的家庭，有时，也有点溺子。”

“挺好的。”她笑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挺好的。”

他没有反过来问她，刚才那些只字片语，早就足够拼凑出一个长达数十年的故事了。

“读书呢，你读书的时候，什么样的？”

“中学就在家附近一个区重点初中，中考考得还不错，去了个市重点高中，选的理科，就这么一路读下去，也没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他笑了一下，看向她，“和梁老师比，就是平平无吧。”

她抿着唇，笑着摇摇，“没有，挺好的。”

天气已经渐渐炎热起来，能听到远处树上知了的叫声，被风吹进来，美好又宁静。莫只比纪月大一岁，两个姑且能算同龄。

“你呢？”他突然问她。

她笑了起来，却没说话，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她在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对自由和金钱的需求和欲望。那个家里做锂电池生意的富二代，追了她没几天，她就答应了。没有什么贫困大学生和富二代的虐恋故事，她对感的需求，远远排在自由和金钱之后。

不过，她的运气也很好，那个富二代对她很好，甚至他出国的时候，还想带着她一起走。

可纪月知道，别给的自由和金钱都是有限的，随时能收回。

“别光笑啊，你说啊。”莫伸手搂了她一下，那一下，她觉得有些痒，于是，笑得更厉害了，“没什么，”她轻笑着，“真没什么好说的。贫困生的故事有什么好说的。”

他只是愣了一下，马上色又恢复如常，看着她认真地说，“如果那个时候，认识你，我就会追你，和你一起去美国读书。”

她笑着摇摇。

“你是不信吗？”他又搂了她一下，他的手放在她腰上，轻轻地捏了捏，她感觉到掌心的温度传来。

可她却没说话，只是笑着摇摇。

莫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纪月回过身去，“什么味道，好香啊。”她像似自言自语般，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休息室很简单，靠墙的一边放了两张钢架床，另一边是一排更衣柜，中间是四张长方形的桌子拼在一起，放了四张椅子。

桌子上有一个水果篮子，“是这个吧，”她走过去，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在果篮里挑来挑去，最后，拿了一颗杏出来。

她转身，看向他，“原来是这个，好香啊。”说着，她将那颗杏，放到鼻尖，地嗅了一下，“真香。怎么前几天没发现呢？”

她觉得自己对这种柠檬和柚子混合一起的香味，欲罢不能，于是，低下，又吸了好几下，随后，抬起，“太香了，你闻闻？”

纪月在找东西的时候，莫就一直看着她，现在两个面对面站着，他靠着窗，她靠着桌沿，两之间，也就一臂的距离。

她说着，伸手举着那颗杏递到他面前。

莫看见，她手里的那颗杏，有着完美的橙黄色，连形状也是完美的，就这样出现在她的指尖。他还没有低，只是风吹过，就闻到了这种果香味。他低下，凑上去，鼻尖是果香混和着花香，是令欲罢不能的香味，于是，地嗅着。

“香吗？”她问他。

“香。”他看着她说，说完，就见她把手收了回去，她笑着又嗅了一下，“这味道可真好闻。”说完，纪月将这颗杏放到嘴边，咬了一，“还真甜。”

莫点点。

“你尝尝。”她又举着，递了过来。

他看见，外皮混合着果，缺勾勒出她的牙印。此刻，橙黄色的外皮上，多了一点红，是她的红，他想起，上次在公司吃午餐，她扔到他碗里的那个白色调羹，也是若影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