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微在溪边停下，指着浑黄的泥水道，“这几水里异常。”

稚羽果然立时正了脸色，她又道，“翻过这些山，那是麾城。”

她故意指引得明白，稚羽很快意识到曲微对他的身份知晓一二，倒也不意外。

他既是京城士，为官自然是在天子脚下，可惜曲微久居山，近年的政事变动并不知悉。

“麾城已不归京城直辖，现在是雁王的封地。”

“雁王？”曲微从未听闻过这号物。

“先帝长子，陛下长兄。”

如他意料，曲微瞬时瞪圆了眼，“现今陛下是？”

“五皇子。”

曲微心中惊讶不止。

先帝育有三位皇子四位皇，按照先制，皇位由嫡长子承袭，但太子迟迟未立，曲微山时本还遗憾未看到花落谁家，想来八九不离十是大皇子，未成想竟逆了祖宗的规矩。

五皇子母妃并不受宠，母家权势平庸，可想有多少会猜忌这帝位如何搏到他手中。

“若雁王不作为，陛下可能置喙？”

上一年时叶苍便与她说过，多地藩王割据，已不从天子指令。

“尚可。”

自古成王败寇，陛下仁厚留了皇长子命，他仰鼻息才能做个闲散王爷，哪怕想，也无法像其他手握重兵的藩王一般割据一方。

“水到此处还这般浑浊，上游怕是起了洪涝。”曲微眉间紧蹙，“昨你邀我去京中小住，我们便经由麾城再到京城吧。”

稚羽与她想到一处，不假思索便答应。

第二收拾妥当，曲微将包裹捆上牛车，给稚羽垫了个舒适的座位，一甩绳驱车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