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尷尬。

「我没有特别想你的事。」

「这样啊。」韩京熙并没有松了气，反而有点失落。

「那时你像映在水里的月影。我撩了影子，以为你不在，认定那只是虚影，但不管走到哪里都还是有那样的影子，于是我又跑得更远，在很热的沙漠里邂逅了别，在曾经熟悉又变得陌生的漫漫长路里，随波逐流。没钱了就去给当打手，随便怎样都能活，也到过别的海岛，还有很冷的地方，邹儷每天都骂我是疯子，后来我们却成了师徒。其实我也没太多能教她的，她明明能一走了之，我一个死不了，但她说要是不看着我，总觉得我会把自己放逐到可怕的地方。

有天我拖了她乘坐的工具在雪地行走，抬看到天边幽幻不真实的光影变化，又白又绿的光好像半透明的光帘翩然浮动，她兴奋尖叫，一直喊师父你快看，我看到一明月当空。原来那影子一直在那里，不是虚影，是我一直没能抬仔细去看。对我来说，可怕的地方莫过于没有你的地方。」

楚云琛温和低柔的倾吐，不意外的听见韩京熙在怀里酣睡的打呼声。正是晓得韩京熙很快睡，楚云琛才说得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但他对韩京熙的却复杂得多，越在意就越是顾虑。

他知道韩京熙不是这么没心没肺的，韩京熙根本是少根筋，但他就是捨不下，想紧紧抓牢，又不敢把手收紧。

「睡到都流水了。」楚云琛拿袖摆给抹嘴，见到这毫无防备睡着，于是屏息俯首，唇几乎要触上韩京熙的嘴角，毫发未伤之差时退开了。他不愿趁虚而，不想背地里这样做，他想让韩京熙望着自己的模样，承受他的感和付出。

「做个好梦吧。」

韩京熙还在打呼，潜意识知道身边的武功高手绝不会让自己摔下树，所以睡得天塌不惊。

两在镇上易物品，韩京熙的小玩意儿受到欢迎，许多孩子追着他跑，直问他下次何时再进镇上，跟小雇客们做了约定，还接了订单，接着就拿自己攒来的钱去买东西。这儿用的货币是各国通行的通宝钱币，即使带到外界也能流，邹支天他们认为没必要将三清岛彻底与外断绝，这里需要发展，也需要外地的资源，似乎是打算将外的世界当作资源库一样作。

镇上有学堂，各种制度都严谨而扎实，想来和叶逢霖的师祖在各地搜罗的研究有关，或许除了韩京熙，在某个时空也有其他穿越过来也不一定，但也许这里的本来就优秀，根本不需要依赖穿越者来带动世界进步。

韩京熙是懒得思考这些了，拿了钱走进布料行开始挑布料，请老闆帮忙找裁缝给他製作睡袋和想要的衣裳，谈了一个时辰之久。

邹儷抱了一堆採买的东西走进来，朝韩京熙笑着大喊：「噯，心！听说你来镇上了，怎么不找我喝茶啊。咦，挑布做衣服？这堆都是你挑的？」

韩京熙乾笑两声，付了订金之后跟店老闆挥别，拿了自己买的东西跟她出去边走边聊。邹儷知道他那些订製的衣物多是给楚云琛的，讶道：「你怎么对师父这么好？他那个看起来对食衣住行不讲究，实际上挑剔得很吶。他现在是间云野鹤，但也不随便接收别的东西，我送他东西还会被挑三拣四的呢，说我买啦、不识货、被骗钱啦，害我不敢送师父东西。」

「呵。」韩京熙有点可怜邹儷，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以前是怎样的，虽说荣华富贵是浮云，功名利禄是过眼云烟，但不代表楚云琛会降低自己的品味格调将就。自己随便对待自己可以，别给予的就不见得照单全收了。

「改天我替你说说他。」

邹儷古怪瞅他一眼，纳闷的笑说：「怪，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跟师父认识很久似的。你买衣服给他不是为了报救命之恩的么？」

「呃、哦，是啊，没错。云、楚兄是我救命恩，所以我对他好是自然的。他其实不难相处，顺着子摸就能处得很熟，所以你不用担心，他念归念都是担心邹姑娘你被讹了。」

「是么。」

「他不在意的是不屑多看一眼或讲半句话的。」

「那倒是真的。师父他里外亲疏分得可仔细哩，外的不清楚，但自从我拜他为师就感觉得出来。他对同路是不错的，对自己又更好一些，至于不认识的、路过的，他都视而不见，甚至见死不救啊。你说他这个脑子病得严不严重？不过，还真想知道师父对心上是什么态度，吱嘻嘻嘻。」

邹儷一脸八卦的怪笑起来，像是想到那个悲哀的卫璣，又暗了下来，然后瞥见前方路走过的欒识如，整张脸充满各种绪拉扯而变得有点扭曲。

「啊，是欒道长。邹姑娘？」韩京熙想接话聊，转发现她的异样，担心的喊了声。

「我们找间店坐下来聊吧。」她说完又摇，朝韩京熙苦笑道：「还是不了。我早早回家，帮忙照顾我姑姑那对活宝。」

她匆匆向告别，跑到前面路往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