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怕自己在那心里不堪到錶。

他面子，到死都面子，尤其是在非常在意的面前。

怪，飘这么久都没变化，难道又要再穿越，说好不提穿越啊！够了！他自己跟自己发脾气，重新沉淀心，现在的他不是卫璣了。

「还是当韩京熙吧。」

想归想，现在他是个飘，不知所往。

他想要是自己又得穿越的话，就穿去楚云琛还年轻的时候吧。他要跟楚云琛好好相处，他会保护好那，不让楚云琛再受欺瞒与迫害。

念转了转，他自嘲，这或许还是妄想罢了。已经发生过的歷史又怎能轻易改变，看过某剧的都知道什么是时代的修正力。

思绪茫茫，感识矇矓，他却还是对楚云琛的事感觉鲜明，可能真的很重要吧。不单是救命恩，更不仅仅是欣赏和崇拜，是一种嚮往的愫，就像闻着花香，聆听水流，凝望明月星空，沐浴朝阳那般的自在舒服。

他对楚云琛的感，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无关欲望，纯粹而真实，就像楚云琛对他一样。

心若有所感，自然会產生的念，就像水流匯成河川那样，它在血中流动着，是心灵的一层皮肤，喜怒哀乐七六欲都在其中被牵动。

卫璣知道自己可能不管重来多少次都会是这样的发展，他并不后悔，却有遗憾。若能早点发现自己是多在乎楚云琛这，在乎到已经超越任何能界定的感的话……会不会有稍稍的不同？

他不经意的想起小时候的事。有次弟弟上课病倒，请假回家，那天考试弟弟因此白卷，而他难得考了张满分的考卷，却发现自己忘记填姓名，隔天换他被弟弟感染而发烧病倒，领试卷的弟弟同样没填姓名，就说满分的卷子是自己的。

他们兄弟是双胞胎，可是弟弟形象好，他没办法争辩什么，慢慢也就习惯了。

明明是哥哥却很没用，这是他小时候最常听到的话。

现在也是一样没用，他对楚云琛的看重和义都是满分，绝无虚假，就像那张满分的卷子，只不过这回他还是忘记填上姓名。

如果他的意识与存在还能再继续，而非重来，他希望自己更坚强，强大而温柔到足以面对重视的事物，还有自己。

哪怕是一眼，一个默契，他相信楚韜这会懂的。

「噫？」他到了云端，原来鬼不怕晒，只是对着阳光好像很不舒服，有种自己快被光芒吞没的压力，他再度潜云层里，这世界的大地原来这样美丽，渺小得如同蚂蚁，屋舍及山川都好像模型，他对这时空竟產生了一丝不捨与留恋。

心中早已淡薄不清的容顏再度浮现，那是韩京熙的模样，他平凡的容貌及略嫌单薄的身形，毕竟还是高中升大学的体格，未经锻鍊，那张脸能被称讚的也只有还算秀丽的双眼皮大眼及形色适宜的嘴唇，笑起来带着两个小梨窝，还算讨喜。他那个双胞胎弟弟不知用那种笑容骗了多少师长大们的心啊……

只是怎么会飘着飘着就见到自己了呢。他凝思索，确定自己确实穿透空间看到了什么，对着这一片广阔的世界，有个角落正躺着一个和他韩京熙相同外表的男子。

「不是吧！」不可能连弟弟都穿越，那他寧可再死一遍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穿过去。

＊＊＊

翌年初春，三清岛犹是梅花盛开时，楚云琛独自在花林间舞剑，双袖秋水出银芒，沉浑内力使剑气如天外飞星，又似潭游鱼，表面并未显露杀气，仅是牵出一道道涟漪，虚空中瀰漫的都是沉重窒息的压力。

枝条花簇上的积雪都被震落，雪刚落地就被震得飞扬，一时竟不知这场细雪该落往何处，不上不下，彷彿世界都颠倒过来，梅树姿态扭曲着，将天空分割撕扯开来，楚云琛已经两天没睡。

他不敢睡，他渴望在梦里见到思慕的，却怕等待自己的是无尽黑闇，倒不如醒着，醒着等，等那个死而復生，或是等自己死去，与之相会。

「都够了吧。」梅花林里有个古琴般的嗓音响起，一株古梅旁站着的男子身穿灰色道袍。

楚云琛将双剑收负身后，侧对着那低道：「欒识如，你还没走。」

「这得问你那宝贝徒儿。」欒识如语气无奈冷淡的抱怨道：「她怪我将浩月剑送还，又告诉你卫璣的死讯，所以将我来时的船给毁了。想当然尔，她也不打算让我有机会造船离开。这座岛只有冬末春初的海流能带离开，我要再不走，就得等到明年。我要是走不了，往后只好天天到这儿看你练剑。」

欒识如故意说话刺激他，就赌这不会杀他出气，传说楚云琛这走火魔，所以杀生无数，现在这个却和印象有点出，他不敢说楚云琛不会再走火魔，但是观察方才出剑的形，心智应该尚未大。

两就站在树林间对峙，欒识如抱怨的ㄚ穿着一身男装跑来，远远就叫道：「欒识如，你竟然还敢来打搅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