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拉出了清亮的津。她打量着垂落的细线，眼眸一瞥，锁定了一旁的枕。

如果把这玩意压在哭包小孩脸上……

隔音效果应该会很理想。

还能顺便擦净他脸上的水痕，一箭双雕。

“说了不准哭了，叛徒。”小孩一肚子坏水，抓过了枕，“再哭我就…杀了你。”

对啊，何不现在就弄死他，免得他长大了跟她争东争西的。

她敢想也敢做，百无禁忌，不等对方逃跑，扑过去捂住幼儿脑袋，双手往下直压。卿卿是个瘦弱的病子，力气不大，远不是她的对手。

受害者倒在她身下，窒息了，却无法逃脱桎梏。哭声微弱，犹如气息奄奄的小兽呜咽。

——不行不行不行。

她怎么能这么做？凌耀被脑子里的恶毒想法吓了一跳，视线从枕上移开。没敢碰这玩意。

她哥除了娇了点、任了一点之外，很听话，算是个乖小孩。犯不着要他死。

卿卿的脸闷红闷红的，泪痕斑驳，活像个弃婴。声音倒是很轻，像是有意压着哭声。惹得唯一的观众又是心疼，又是觉得棘手。

“别吵别吵，乖。卿卿听话，卿卿……才不恶心。”

凌耀手忙脚地安慰。小嘴甜了起来，细声哄了两句，还抽了纸给他擦眼泪。

可对方的泪崩却不见停。见这招似乎不管用，她心一横，双手齐上，严严实实地捂住哭鬼的嘴。

捂嘴也没用，没法压住幼儿啼哭声。不如还是把手指塞他嘴里，让他没法说话。

但刚才就是因为这个行为闹起来的，再来一遍只会激化矛盾。

又要封嘴又不能动手，急之下，凌耀低下，孤注一掷地含住了哥哥嘴唇。男孩下意识摇闪躲，被她强硬地抱住脑袋，定在原位。

舌代替手指闯进了他嘴里。

“嗯、嗯……”

舌搅来搅去的，卿卿的声音再次被压了下去。不方便说话是一重，不知所措和震惊则是另一重。

舌，放进来了？

因为是第一次吻，没什么经验，不懂吞咽，唇舌笨拙又粗鲁地缠时，嘴角不断溢出透明的津。但凌耀带着封音的任务，却顾不上这些，不敢停。舌动得太激烈，卿卿颇为不适，但他的挣扎和反抗全都失败了。

舌缠着缠着，小男孩渐渐软了身子，不再做任何扭动。比刚才用手指玩适应得快。

凌耀也不再硬抓着他不放，牵住了他的手，贴着掌心与他五指相扣，指缝相贴。她的卿卿冷静下来了，又是个好孩子了。

这孩子已经消停了，不哭也不闹。因为对方果然不再闹腾，凌耀心里暗暗得意——

她知道该怎么对付哥哥了。以后他再顽皮，她就这样亲晕他。

收回舌时，也带出了一条银线。

卿卿擦了擦脸上的津，睫毛微颤，视线闪躲：“不是嫌哥哥恶心么？”

还在耿耿于怀？凌耀吐了吐舌，爽快地坦白道：“那凌儿刚才就不会伸舌了。”

以前她确实觉得这样恶心，真做了又立刻上了。说着，又摸着他的脸开亲，亲了两下就伸舌，复刻刚才的吻法。

卿卿也想亲一亲这个离经叛道的小孩，在搅弄的水声中伸出了自己的舌。

凌耀皱着眉把他的舌压了回去，用舌尖抵着他的，不容他放肆。

“凌儿…我也要。”他又要求平等了。

这就是凌耀会觉得哥哥任的原因。他怎么什么都要！她可以去他嘴里捣，不代表反过来也行。

“你又要哭了？”她不肯亲他了。

“凌儿讨厌哥哥了？”他缠着她亲脸，在昏暗中舔舐面颊。

“我倒是还好。但你再闹，爸妈会烦的。”又不是所有都像她一样喜欢卿卿，会耐着子哄他。

缠绵过后，去卫生间洗脸洗手时，她又成了哥哥背后的挂件，每一步都黏着他走。

兄妹俩都有睡前排尿的习惯，卿卿坐在马桶上时，凌耀就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等。

跟全天下受过教育的男一样，为免体飞溅，她的哥哥也是坐着小便的。虽然他才脱离尿不湿，学会自己解决这种事没几年。

爸爸妈妈说，站着尿，就算瞄得再准，也会有眼看不见的体飞溅在外。诸如墙壁、马桶盖、近一点的洗手台，无一幸免。时间一长，就会泛黄发臭。

卫生问题只是一重，这些污渍还很容易引发科疾病，譬如得过一次就会不断复发的尿道炎等，影响同居的身体健康。

这也是为什么部分男以‘生也会在厕所掉发’为由对峙，是诡辩的原因。两者危害程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总之，为了同居的安全着想，每一个男都有必要坐下来。这早已是当今社会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