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才说完的，几不可闻。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虽然我早知道他跟一般肯定不一样，可听见他亲说出来，还是很难相信。

「如果你不是，那你是什么？」

「跟我的商品一样，都是无法投胎的魂魄。」

语音刚落，外面忽然雷声大作，开始下雨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好，断断续续地做了好几个梦，大部分都忘了，只记得其中一个。

梦里我被关在一个没有任何出的小房间，我坐在椅子上，全身都不能动弹。有个批散着发的站在我面前，她穿着纯白色的洋装，两隻手臂很细，好像营养不良似的。

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她的脸完全被发遮挡着，我甚至无法判断她是不是在看我。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这个画面就像是电影中的定格镜，持续了很久很久。

然后，终于抬起来，发出了极其沙哑刺耳的声音：

「你们……都得死……」

梦境到这里便中断了，我醒来时是凌晨四点，外还霹靂啪啦地下着大雨，顾渊依然靠在窗前，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竟觉得心疼起来。

「顾渊？」我试着叫他，他似乎没有听见。

「我睡不着了，你介意我抽菸吗？」

「你抽吧，我出去。」

顾渊说着打开房门，我赶紧喊住他：

「算了，我不抽了，你回来。」

他一听，还真的不走了，把门关上又回到窗前站着。

「你站在那里多久了？」我问。

「从你睡着开始到现在。」

「不累吗？」

我说完才想起来，顾渊没有所谓的生理需求，那么他应该是不会累的。果然，顾渊并没有回答我，他那双沉的眸子里又添上了几分影，说不出是在生气，还是在伤心。

雨，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