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力气提早出门去早餐店挤啊？你们住校生不是都打电话叫老闆送过来吗？」

「最近不太方便啦。教官抓得很严，经常在围墙边巡视。」

「以你家的背景，就算被抓到也无所谓吧？他们又不敢动你。」

「你别说了。自从上次我爸没选上议员之后，那些的眼睛就长回顶去了，谁还理我啊？」

「这样啊……」坐在后的高个子孩一时语塞。

所谓的冷暖，对他们这年纪的孩子而言，不过是小说里的节，儘管可以理解，当发生在自己周遭时，却不懂得如何排解。

外的雨停了，空气里瀰漫着泥土与青的气味，这是夏阵雨过后的味道。老师站上讲台，开始在黑板上写下一条条的数学方程式，学生们不知道这些方程式和外的世界有什么关係，只知道这是可能会出现在考卷上的题目，而考试，就是他们生活的世界。

孩双手抱胸，宛如看戏般地欣赏老师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讲解着方程式的解法。黑板上二维座标系统里左上角与右下角，分别有一条未叠的曲线，在孩的眼中，那就像一幅世界名画般的美妙。

突然她的桌上出现一张纸条，是前面的孩拋过来的，她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我们不能一起上大学了。我爸要我出国。」

孩再抬起时，发现黑板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方程式，什么曲线，什么x轴y轴，都不见了。这是她第一次看不见未来，因为未来已不再是她想像中的未来。她的未来崩塌了。

质朴的乡村，处处可见一畦畦错落有致的稻田。不过，所谓的稻田已没有了稻子，只剩下乾涸的泥块，以及农夫踩过的坑。

姜成瑄一脚支着地，一脚放在脚踏车的踏板上，双眼直视着前面这片已收割完的稻田，吸一气，脚用力一蹬，脚踏车被骑上田埂。只见她左摇右晃的，骑不到一半的距离，便失去重心地往左边倒下。她身手矫健地跳下车，但因为田里的地并不平坦，有着一个又一个相邻的凹，而逃不过摔在地上的命运。

「。班长，这是哪招啊？特技表演吗？」田埂上站着一个粗壮的男孩，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乡下小孩的模样。

姜成瑄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土，「许同学，国小都毕业七年了，不要再喊我班长了。」

「这怎么可以？一为班长，终身为班长。」

「你打算去当兵的时候，也这样拍你们班长的马吗？」姜成瑄牵起脚踏车往田边的小路走去。

男孩过来拉了她的车子一把。「。我没揍扁他就不错了，还想我拍他马。」

「听起来很猛的样子。回来再跟我报告被关了几次禁闭吧。」姜成瑄和男孩站在田边，望着远处的铁道，一列电联车正快速通过。

「我已经打算把禁闭室当成寝室了。」男孩看着姜成瑄重新坐上脚踏车，车正对着刚才那条田埂，「班长，你不会还想再骑一次吧？」

「从这片田还是绿油油的时候，我就想着这个问题了。」姜成瑄认真地说，「虽然，我还没骑就知道会摔，但就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有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结果发生。」

「一件事想三个月？你们这些读书的脑袋真的跟我不一样，都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对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那个阿强去年就去上土大学了，你不是也应该在上大学吗？」

「许同学，这年已经没有拿土换文凭这种事了，不要再说家是土大学。」

「好吧。三流大学。」

男孩说完之后，姜成瑄哈哈大笑了几声，便下了脚踏车，决定放弃。她想了想，这次一定又和刚才一样。算了。不想试了。有种决心，一旦过了那时机就会冷却，而且再也找不回来

「许富华。」姜成瑄忽然大声地喊了个名字。

只见男孩很快地举起手喊，「右。」

姜成瑄拍拍许富华的肩膀，笑着说，「很好。去当兵记得也要这样，要是被死了，不要回来找我，我怕鬼。」

「。班长，你这样太不厚道了。我还没去就咒我死。」

「我不是咒你死，我只是提醒你要注意安全。」姜成瑄将脚踏车靠在路旁的电线杆上，转拍了下许富华的，「你每次跟我讲话都对着我骂，我也没说你对我不尊重啊。」

「那是习惯，我从小就骂到大，不会改了。」

「我知道。这里有很多就是这样从小骂到大的，你当然不会是那个例外。」姜成瑄笑着说。

「可是，你就是个例外。」

姜成瑄转对他意味远地咧嘴笑了下。

许富华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说，「对了。你小时候骂过一次。」

「记得就好。不要把我想像得太异于常。」姜成瑄转身牵起脚踏车，「好了。无事退朝。」

「喂。班长。」许富华喊住姜成瑄，「我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