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终就还是给她留了温，“出来后我会安排你去撒莱学院学习，你也还是我的儿。”

我的儿，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明明白白给她这个身份，她用了十年时间，战战兢兢想被他承认。

现在他终于承认了，不仅承认，还给了她去学院学习的机会。

撒莱学院，妥斯教最高宗教学府，从这里走出来的无一不会在任何一个信仰妥斯教的国家谋得职位，六十八位教会长老、九大教宗，均必须有这里的进修经历。

多高的荣耀，多大的机会。

丝玛知道她该笑着谢恩的，但她努力了几次，也没办法从脸上扯出笑来，反而巨大的悲痛将她淹没，她几乎想大哭一顿，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要她放弃就会结束，他不会丝毫不舍，只会这样冷静画上句话。

丝玛没有流泪，她只是低着谦卑道：“谢谢...爸爸。”

乌德兰点，下了指令：“伯努瓦，进来押。”

伯努瓦是政府秘书长，最靠近权力中心，全权处理乌德兰工作上的事。

这也是丝玛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他，伯努瓦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正是政治生命最旺盛的年纪，英俊的脸严肃而恭敬，他微低，道：“是，大。”

到底是乌德兰名义上的儿，士兵给她戴上手铐，但并没有押她，而是让她自己走。

刚出门在走廊上丝玛瞧见一个孩，她脚步顿住。

孩穿了件世俗款白色教袍，垂坠质感极好的教袍下能看到她纤细感的脚踝，带着一丝幼态的感，她看起来不过刚成年，和丝玛差不多的年纪，她正打量着丝玛。

是那个萨拉元首的小儿。今晚闹得动静太大，看来所有都知道了。

丝玛以前自恋地想，因为她，萨拉元首才猜测乌德兰喜欢刚成年的小姑娘，所以将小儿送来。现在看来，或许他真的就喜欢小孩，她只是刚好是他的味罢了。

丝玛心底自嘲，她安静越过这个孩离去，和他这段关系结束或许是好的，否则她要每提心吊胆争宠、失宠，那真是太悲哀的一生，母亲在天有灵会恨死她。

当他的儿，才是最好。

到得楼下，宗教裁判所的解押车已经等在那里，车窗内可见铁栅栏。

刚要上车，突然听到有喊：“等等。”

丝玛心剧烈跳动，夜风里她转，看到来的是鲁亚。

乌德兰的贴身保镖，他来做什么？又一个猜测就要呼之欲出，丝玛不可避免地期待。

鲁亚拦住伯努瓦，道：“你快给裁判所里提前叮嘱一下，这是丝玛小姐！”

伯努瓦穿着得体优雅的西装，安排士兵押送丝玛上车，才道：“大没有多给一句话。”

言下之意：大没有多给一句话，所以我什么都不能叮嘱。

车门关上前，丝玛就听到这么句话，她闭上眼，一滴眼泪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眼看车子驶离，鲁亚急道：“我跟在大身边十多年比你了解大，丝玛小姐不一样。大现在就是在气上，等这气过去，丝玛小姐真受了罪，大未必不会迁怒你。”

这话非常有道理，非木石，上位者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绪，就算心里知道下属只是执行命令，但怎么会真的不迁怒？

伯努瓦却只是摇，道：“鲁亚，给大办事最重要的是听话执行命令，揣摩他的意思只是锦上添花，你别忘了，大最忌讳有敢瞒着他私下做小动作。”

鲁亚沉默，这倒也是。

“走吧，我们上去复命。”伯努瓦拍拍他的肩膀。

上楼，门打开，伯努瓦怔住，或许根本就不用他复命。

乌德兰就站在窗边，窗外是金碧辉煌的教会宫，夜风里印着六芒星的白色国旗和红底黑徽的教旗在他身后飘扬，而他微垂首，看向楼下，或许刚才押送那个孩的全过程他都这么一直看着。

哪里需要他们复命？

何曾见过领袖大亲自目送押解罪，伯努瓦心下震撼难言，不禁后悔刚才应该听鲁亚的，多叮嘱几句。

“大，已经押送上车了。”还是鲁亚反应过来先开禀告。

“嗯，下去吧。”乌德兰这才收回目光，顿了顿，他似乎是随问询：“这个月裁判所里当值的是谁？”

九大教宗，流监管宗教裁判所事宜，也彼此制衡，确保他们囚徒效应，不会瞒上。

伯努瓦赶忙回答：“回大，是依佩教宗。”

乌德兰面色僵住，那往若寒潭不可窥测的冷灰色眸子掀起任何都能看出来的波澜。除了他，八位教宗按月值，偏偏今晚是依佩！

“换哈珐过去，立刻！”乌德兰几乎是冲命令。

伯努瓦当下就想明白了缘由，依佩古典而守旧，对教徒有多仁，对叛教者就有多残酷，所以那眼里最慈的教宗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