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们被唐小栗接到一个胖男那里，胖男笑呵呵的样子似笑面佛，大肚便便，他一开腔，沉于丹田的浑厚嗓音，像是在嗓子眼里放了只麦。

空旷的大厅此时变得拥挤狭小了许多，流汹涌，胖男领着五名上了台子，换得台下蓄势以待的哄笑和哨声。

施若宁也不淡然，但其他更有甚者，这样倒显得抱臂在前的施若宁镇定了些。

她览了一眼台下，黎羿确实是站在那儿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

胖男说着不知道说了几遍的细则，施若宁竖起耳朵听，明显来看，追求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这个基地并不欢迎普通，所以在要选择普通的上面，异能者的参加条件非常苛刻——必须告知自己的异能。

和自己保命的异能孰轻孰重，她一听这种规则，便知道夜里耐心供观赏的效果微乎其微。台下挤挤挨挨站着的，也只会是些看热闹的。

其实长风基地对于异能的监管会好过很多，首先你可以“撒谎”，其次不需要“演示”。

“注意了各位，到你们秀肌的时候到了。这样好了，小姐姐你先来吧，”胖男肥厚的手坚持握住了施若宁的手，他明显知道这台上的看点在哪，让她迎着男们的视线，她感觉她的手指正在挑选菜场上的五花，只是到手里这一块都是肥油。

“施若宁，二十八岁，昨天才来我们基地的，不知道谁能得你的青眼呢，施小姐？”

她低着，秀眉好看地蹙起来，无助的露无遗。

四下起哄声又起，混杂着些下流脏话，她不敢退一步，这种地方掉下去会怀孕。

突然有个男先翻上台子，她没注意他，饶是施若宁眼睛提溜一圈，也不可能去注意这个男的。

因为这男的行实在过于颓废，格子衫和牛仔裤的颜色不说，尺寸都拖沓松垮，脸上的青茬不处理，鸟窝翘着发。她困惑地看着他，看他沉郁的眼睛，真相是越辨越明的，潜意识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不可能的……

男上了台，背脊依旧无所谓地塌着，即使这般颓唐，身高却有压迫，空气沉默了一瞬又颇多躁动。

趁着议论声量小，有见缝针在台下戏谑，字字击打了施若宁的心房：“温铮良！还能等到你小子上台奔的这天啊？”

用奔来代指异能公开，形象又刻薄，众回味过来，笑得好热闹。

这笑声不足以熄灭施若宁冒出的耻感，她是来还债的么？七八年前的债原来还是债，竟然在这里见到她的前男友——不，不只是前男友，是她上一个没能结成婚的未婚夫——温铮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