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早就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十五六岁,冷淡下藏着灼
愤怒的自己。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像是把躯壳内里所装的,一些很珍贵的东西都翻搅出来那样的,剧烈的变化。我想阿振也是,应该也变了很多吧。
而且,除去这些年的改变,过去曾横亙在我们之间的问题,难道已经有了解答吗?这个问题,比这些年的改变更难解,更难面对。我的心底,至今也还没找到答案。
可能是因为充满了太多过去的回忆,总觉得今天的河堤,处处都是令
感伤的风景。
几隻白鷺鷥,停在河中央,不时低
啄食水中的贝类和小鱼。
说起来,我跟阿振好像也曾经一起来过这里,虽然次数很少,可能就只有那么唯一的一次。虽然那天烤
之后,我跟阿振不时的会以手机简讯连络,但都不曾真的约出来见面。真的会相熟到会打电话聊天,开始约在外面见面,大概就是从某次在河堤巧遇之后开始的。
不过我很少想起那段回忆,因为那实在是个太过羞耻的,每次回想起来就会令
尷尬脸红的可怕记忆,我总是下意识地把它尘封在记忆
处,不忍直视。
「舒安?」
一声略带惊讶与迟疑的呼唤,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忍不住微微一惊。
这个声音,该不会是……?这么想着,我回过
看。
果然是阿振。
阿振就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些许惊讶的,与我记忆中无二致的微笑,慢慢朝我走来。
「我还以为我认错
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也很惊讶啊,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家不是离这里蛮远的吗?」
我压抑着内心短暂涌起的激动,回以微笑,一边悄悄的打量阿振。
好久不见了,阿振果然也变了不少,脸上已经没有过去的,少年的那种稚
与天真,眼角多了一些鱼尾纹。但给
的感觉,却还跟过去一样的温暖,阳光,而且显得更加沉稳。
阿振今天穿着跟上次的西装比起来,颇为休间的衬衫,还有卡其色的朴素长裤。看起来简单俐落,却有着男
特有的清爽,又带点阳刚的气质。阿振比我大四岁,应该也三十出
了,但身形看起来依旧挺拔。有着从事体力工作,所特有的匀称的身材,却又不显的粗壮,明明只是简单的衬衫,穿在阿振身上看起来却无比适合。
「想说来这边散散步。」阿振微笑走到我身边。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还好,谢谢你。不过,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我也起身,看着阿振。突然有种好怀念的感觉,好熟悉的高度差啊,我以前也是这样,非常习惯微微一抬眼,就能正视阿振认真的眼。
「谢谢你之前来家父的公祭。抱歉,之前几次都太忙了,都没机会跟你说话。」
「对啊。这阵子辛苦你了。」阿振做了个手势,指指前面的路。
「你现在忙吗?有没有时间陪我散个步?」
「当然好啊。」我跟着阿振往前走,一边无法不注意到,自己睡了一整晚,刚起床没整理就出门,还吹了一早上的风的
发,现在究竟
到甚么程度。我一边跟着阿振的步伐往前走,一边懊恼着自己,为何一回老家就整个
处于过于松懈的状态。完全没有身为一个妙龄(?)
子该有的警戒心,或是一个成熟的大
该有的社会礼仪。
明明在城市的时候,就算再晚出门、身体再累、心
再差,我还是会随时把自己保持在备战状态出门,也不是真的是为了寻找对象,只是因为觉得一旦放松下来,身为
领族的某种自尊,就有种莫名的输了的感觉。这大概也跟小慧常常在我耳边叨唸,
就是在放松的那一瞬间老去的,充满了
悲哀的不平等的观念所影响。
但阿振好像没注意到这些似的,只是一边注意着不要迈开太大的步伐,一双长腿配合着我的脚步,一边往前走着。
「你很常来这里散步吗?」
「偶尔吧。毕竟这里离我家很近。不过,我也好久没来就是了。」我一边回话,一边突然想起刚刚发呆时想到的,过去令
害羞的记忆。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阿振千万不要那么巧的也想起来。
不过根据莫非定律,世事总是事与愿违。而这次也不例外。
「说起来,我以前好像也在这里遇过你一次。」阿振好像突然想到似的,露出大大的笑容转
看我。
「……对啊。」我表面陪着笑脸,心里一边大喊着乾脆
我跳河算了。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真的,不知道为甚么,总是在我最脆弱、最难堪、最难以见
的时候,刚好遇见阿振。
真的是,每次都,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让我每次。都不知道要拿甚么要的表
,面对这个已经看过我最软落无力、最丑陋的一面,却仍愿意认认真真,不带评价直视我的
。
「记得那个时候好像是傍晚吧?光线很暗,我经过的时候,看到芦苇丛旁边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