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只是避免身份和记忆混淆，也为了让沉浸的感受更彻底。」

「回的机制被保留下来，每个身份的记忆在抵达新的体之后，会被『清理』，如果还能想起前世的种种，那就是进「漏」的区域……」

「毕竟忘不了，是痛苦的。拥抱每次崭新的开始，才能专注地经歷每一段灿烂、彩的生。」

「从此，前世身分的资讯不再扰当下，你们得以更专注在『开发』陌生的领域，过不了多久，你们也将有能力『复製自己』，创出新的『工智能』，世界将进化得更『完美』。」

老问祂：「那如果工智能复製了类的『不完美』，算不算达到『完美』呢？」

「造物者」这时以柔和的鹅黄光造出的形体，用手端起老惯用的陶杯，向他做出敬茶的动作，笑而不语。

老道：「然后我就醒了。我感觉梦中的自己在做梦，梦中的『造物者』是来为我领路的……」

跪坐在老父亲身旁的男眼角流下不捨的泪水，表哀伤。

彷彿将脑中可以描述的事用尽力气说完，老不再说话，疲倦得闔上眼。

弥留之际，「造物者」在他脑中又说：「现在，我将送你一分礼物，就在『缓衝区』。」

说完，「造物者」用手指触碰老的眉间处。

然后，老再也没睁开双眼。

褐色的星球如瞳孔叠在更大的白色星球前方，就像凝视宇宙的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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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云层中露脸，河面大雾散去，山嵐的绿幕，艷丽得就像要掐出水来。

幽谷中，一支摇晃的舢舨船顺着水流轻轻摆动，原本躺平在里的男子坐起身，眼皮底下的褐色瞳孔，正在适应光线。

他看见河道两岸山壁方歇的雨云、润湿晶亮的翠林，还有迷离梦幻的倒影、长虹……一一开展于眼前，便赶紧拿起数位相机，拼命按下快门。

不只风景，还有啜饮多汁果实的鸟、悠游河中的鱼，就像隐士在充满灵的森林中，平静活动着。

突然，他听见远处有在唱歌，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看见有在沿河而建的木栈道附近活动。

他拿起船桨朝那里划去，在微微晶亮的薄雾中逐渐清晰，那是一名穿着艳红开襟、系带衣的少。她脚穿花鞋，衣裳的袖有镶着緻水云纹的侗锦刺绣，戴银光闪闪的龙凤冠，垂下的银丝坠如花串摇曳，颈部还掛了许多会发出声响的银製铃鐺、项圈和耳坠，翩翩起舞地唱着歌。

男子静心聆听少的歌声，她唱的小曲就像飞过一座又一座山的百灵鸟，那么轻盈、空灵。

为了避免惊扰，他默默按下数位相机的快门。望着这少，感觉她在发亮，彷彿这个独一无二的绝美舞台，是为她一铺设。

水流渐渐将舢舨船推到木栈道旁。

少看见这艘陌生的船靠近，便停止唱歌。

男子发现这名少有自己喜欢的形象：鹅蛋脸、一双緻的丹凤眼和颇具个的丰唇、和一柔顺亮丽的黑发。

「你的歌声真好听，刚才那一声『呦嘿』，是怎么唱的哪？」男子露出爽朗的笑容问。

少羞红了脸，见男子没有寸进的样子，便安心地又演绎了一次。

男子跟着模仿。

少觉得他的发音不太标准，再次纠正了他。

「好难啊。」男子一脸难为地，又问：「为什么在这里唱歌呢？」

「我们村里的都是这样，随时想唱就唱啊。你呢？打哪来的？在这里做什么？」

「喔……我啊，原本在那里取材，」男子手指着上游处：「我是帮地理杂志拍照的摄影师，原本要用游河的方式，看看有没有意想不到的景色可以镜，但是河面突然起了大雾，我分不清方向，就乾脆躺平让水推着走，中途就睡着了……」男子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瓜，转而问她：「我可以为你拍张照片吗？」

少靦腆的点点。

男子将掛在脖子上的数位相机取下，换了拍立得相机，为少拍了一张羞赧地看着镜的照片。

照片从相机「洗」出来，男子抽出，他很清楚若要将照片递给少，船身和少的距离不太够，便将身子一蹬，从船里爬到木栈板上。

但为了不让少產生和陌生共处的威胁感，他没有站直身体，而是直接坐在栈板，以下往上，将照片递给少。

看着拍立得照片的少觉得相当新，虽然害羞，却也频频讚美这张照片拍的很好，并且道谢。

「介意我签上期吗？」

男子拿出笔的同时，少蹲下身来，补上一句：「还有签名。」

「嗯？好啊。」

签好名字之后，男子再次递给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