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谢先生就是这两位家属已故的儿子。

看着秦宇轩，杜子曦眼中满是无奈，「他总是因为没办法救回病患而自责，总认为自己不够尽力，但他明明比任何一位医生都还要努力啊……」

「可恶！」角落的秦宇轩重重的捶了一下墙壁，他卸下在闹事家属面前那副冰冷的面孔，压抑许久的难受和愧疚终于在后倾泻而出。

「身为医生，我们背负着每一位病患的生命，对病患的死亡早该要看开的……」

杜子曦也不是没劝过秦宇轩，可是他总是听不进去。医生也是，不是，总有救不回命的时候，自己的病患死亡，他也会感到难过沮丧，可是他会把它当作一个经验，而不是鑽牛角尖的自责。

「……」彼此都没有说话，他们在原地看了秦宇轩一会儿，最后是杜子曦打了沉默。

「我们走吧。」他露出温柔的笑容，「抱歉，我刚刚说了些怪的话，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

在连环车祸事故过后，接连几天秦宇轩常常心不在焉，只要没有病患送进来，他就会一个恍。

「秦医师，有家属找你。」一名护士对秦宇轩说道。

家属？

「我知道了，请他们稍等一下。」这次会是什么事？

秦宇轩先去巡查了诊疗室，然后又诊察了一位送进来的病患，等到他去见那两位家属时，已经半小时过去了。

「你们好。」秦宇轩对他们打了招呼，不远处的杜子曦也关切的看向这边，「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不会的。」两之中的微笑，笑容中带着悲伤，「我们是前些子通事故罹难者谢先生的父母。」

「我知道。」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天在病床旁痛哭的两，他绝对不会忘记，「请问有什么事吗？」秦宇轩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了。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是由男回答，他们两对看一眼，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点点，然后——对秦宇轩鞠躬。

秦宇轩错愕的站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想感谢你，谢谢你为我们的儿子所做的一切。」

秦宇轩什么状况都想过，就是没想到会向他道谢，或者说，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可、可是……他……」他还是死了。

因为病患被救活而向他感谢的不少，可没救回来却来道谢的倒是第一个。

「你已经尽力了，秦医生。」接下他的话，面容憔悴却温和，「谢谢你这么努力的救他，我们都看到了，所以请别再自责，向前看吧！还有很多需要你。」

「我……」秦宇轩愕然。

需要他，还有很多需要他？

但他没办法挽回所有生命……

可他已经尽力了。

在们最无助的时候，用尽全力救的医生是他们最需要的，他必须不断进自己的知识，然后帮助更多需要他的，带给他们生存的希望，不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试过了。

没错，他该向前看，活在过去是无法让他拯救更多的。

「……我明白了。」

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盈满心，秦宇轩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也感谢你们，谢谢你们感谢我。」

◆

微风轻轻吹来，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秦宇轩独自一待在医院的顶楼上，享受着寧静的午后。

「谢谢你这么努力的救他，我们都看到了。」

「所以请别再自责，向前看吧！」

「还有很多需要你。」

昨那对夫妻的话语回盪在他的脑海，他突然觉得怪。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他的事？

脑中才刚浮现这个疑惑，一个声音在这时忽然出现。

「你终于想开了啊。」说话的主在他身后，秦宇轩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谁。

「有时间在这里和我聊天，你很间是吗？」

「是挺间的啊，现在急诊室没什么状况。」

似曾相似的对话。

静默一秒，两相视而笑。

「好吧，其实这一次来找你，是要和你道别的。」

「道别？」

「是啊，天天与死亡纠缠的你，就是看得见我的原因。」死飘到秦宇轩身旁，伸手将兜帽掀开，「现在你已将死亡放下，我们的相处也该到此结束啦。」

「你……」

清风拂面，银光浮动，如绸缎般的银白色发丝挡住死的半张脸，背光使得一切变得模糊，秦宇轩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出。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为什么吗？」他问道。

死一直表现的无所谓，对这件事漠不关心，其实都是假象？

死似乎勾起了一抹笑容，他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