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

「哦，那你是把我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囉？」

「没有这回事。」白土一否认，并不想落祐里的陷阱。「除了少爷办我的事项之外，我不曾妄自揣测过少爷的想法，对少爷的心思并不了解。」

「这样啊。」祐里玩弄着车门锁，聆听着机械发出的声音。

「你身为我的贴身随扈这么多年，却一点也不了解我，这样啊。白土好无，一点都不想了解我，我要扣你的薪水。」

「??少爷，我们到了。」白土并没有要搭理的意思。他按照指示停在离目的地不远处的街角，让祐里下了车。接着，他也走出车外，站在一个看得到祐里动向的影处，点起了一支菸。在夜色之中，当祐里穿过路灯打下来的光圈，那蓬松的金发、娇小緻的身躯、即便是走路也斯文雅致的气质，在白土眼中，看起来就像个现身于间的天使。

然而，当他又踩进黑暗，幻象就消失了。白土想起了上指派给他的那些骯脏事，和他冷血到近乎纯洁的手段，就算他是天使，也是个羽翼被血泊浸湿的天使。只有在那个面前，他才会收起自己锋利的羽毛，双脚踏进泥泞四溢的道路，只为了和对方注视同一片风景。

祐里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在第二支菸抽到一半时，他便看见另一个少年与祐里挥手道别、关上大门，而祐里也朝这里走来。他将剩下的半根菸踩熄。

回到车上，两安静地坐着，任由街景移动。过了两个路，祐里突然又开了。

「白土，你觉得，为了保护一个，牺牲多少是合乎理的呢？」

对于这个问题，白土沉默了一下。

「存在于个心中，少爷。只要当事者觉得值得，就是合的。至于理的部分，不论标准，只有当事者在乎的时候，理才有存在的意义。」

对于白土暗示自己不讲道理的发言，祐里从后座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白土专注地开着车，一边等待祐里再次开。果不其然，后座又传出了声音。

「他曾经说我的眼睛让他感到亲切。」

祐里看似毫无徵兆地改变了话题，但在白土听来，他想讲的一直都是同一件事。

「我过了很久才知道，他指的亲切，是因为这是他从小看大的顏色。有时候我会想，幸好父亲让我遮住眼睛，这样他才不会每次一看到我，就想起过去发生的事。」

白土没有话，只是静静地聆听，就像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一直都是这样，主僕有别，只有在祐里陷于徬徨、迷惘与罪恶感时，才会停在他身边，在他身上寻求慰藉。

话语断断续续，有时提到过去，有时谈论现在；有时处在现实，有时近乎想像。最终，又回到那个他听了无数次的问题。

「白土，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一个杀死属于他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