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抓一隻断臂，往嘴里送。

兇的声音打断他。

「不准吃，这放室温一整天，等等又拉肚子。」

周予铭吓得变回形，将手臂丢在地面。

「学、学长。」

回，方毅正板着脸看他。

「早上那些手臂，是你吃的对不对？」

方毅问话语气坚定，彷彿他作案时在一旁看，周予铭不敢不承认，老实点。

「你同学在旁边，你怎么吃的？」

「我趁他们在解谜吃的，里面很暗，躲在暗的地方不会注意到。」

「所以你是花钱进去吃东西的？」方毅严肃的脸掺上笑意。

周予铭却更害怕，低下。「对不起，我太饿了。」

方毅平时好，周予铭不怕他。但咬坏他心捏塑的作品后，他感受到方毅真实的怒气，一眼也不愿看他，就像对他憎恶至极。

周予铭害怕了，怕方毅从此不给他吃，怕饿肚子。

是吗？但他总觉得，还有更令他感到恐惧的事。

周予铭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和方毅道歉，但他胸无点墨，想不到比对不起更诚恳的话语。忽然，一隻手臂伸到他的面前。

「吶，给你。」

见周予铭茫然，方毅又说：「不是很饿吗？附近没，快吃。」

转，方毅蹲在自己身边，伸着手臂，脸上没有怒意，没有厌弃，只有一如既往、那因害羞而隐晦的宠溺。周予铭这虽笨，但他看的懂方毅的表。他知道方毅已经原谅他，反悔曾经「禁食一个月」的气话。

周予铭彷彿落绝望的水中，被岸上的救起，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让他忍不住鼻酸。

「学长，对不起。」周予铭大哭，不忘咬下方毅手臂。一面咀嚼一面哭，还差点呛到水。

「我把你的作品咬坏，还坏你们的场地，我好坏。」

「没关係，咬坏我作品的事，我已经释怀了。」方毅温和说。「你会咬它，代表我做得很好。而且重点是製作它的过程，不是成品。」

方毅将地上的断臂捡起，重新放黑色垃圾袋。当这些真断肢被掛上会场，他明白它们能达成的效果确实比他原先的作品来的好。而他有尝试做出一个像样的作品，无论最终有没有被掛上，他都无愧于心。

这样就够了。

「真的吗？学长不气了？」周予铭吸鼻水，又咬下最后一。

「嗯。」方毅将另一隻手臂递上，却忽然变脸。「但坏我们的场地的事，你真的欠揍，我已经准备好要处理你了，不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