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心吊胆倚着墙角，听到陆承堂嘶哑至极的声音：“是我。”

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梁笙打开灯，偷偷从包里拿出防身用的小刀，戒备地看着他——这一年，他疲乏憔悴许多，再也没了以前的少年意气。

他颓然望着她，低声道：“梁笙，爸爸去世了，你总得出席他的葬礼罢？”

她摇摇：“我不去。”

他愤怒地下命令：“我从来没有要挟过你，但这个葬礼，你必须去！”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影子瞬间像山一样倾覆下来，罩在她身上，她退一步，他一步，看来是想强行带她去。梁笙本想妥协，谁想到一只黑影突然从角落里飞窜出来，缠住了陆承堂。

他吃痛喘息一声，原来是小杏子跳出来咬了他的腿一。

他自是怒极，杀气腾腾去追奔逃的猫，一把抓住它的尾，把它倒提起来。

“别动它！”梁笙高声道，她从背后亮出刀来，眼睛里已经盈满怖惧的泪水。

他根本不信她会下手，大掌扼上它脆弱的咽喉之际，她忽地冲过来，恐惧翻涌，怨气蔓然，杀意只在一念之间。尖刀刺他的血之中，他震惊之余，竟忘了反抗，被到末路的抽出刀来，又是一刀下去——

鲜血洒了她满脸。

热气腾腾，腥气。

摧枯拉朽的瞬间已然过去，他毫无声息，她瘫坐于地，却是前所未有过的轻松。

贸然闯的婚姻围城，无法逃脱的丈夫之掌，那些仓皇的子，恐惧的疼痛，俱已离她而去。

虽然，她离末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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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失败可能因为琐碎小事，杀可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