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休止，骂句也省了，只顾把全身仅馀的力量发洩至对方身上。

悄然间，南门望的额角渗透出一些红，纯白的校服手袖也湿了小滩血来。南门雅的脸色凝住了，眼看着手肘越来越大片的血水，紧握的拳颤了颤，旋即放开。

南门望诧异地顺延小弟的目光望去，方才发觉自己正在流血。

他不自觉地缩起手退后，轻掩那流近耳珠的热，迷茫又害怕的竟一扫原先的愤怒。

南门雅不禁瞪大眼注视这样的二哥。

在他们第一次亲密关係之后一同去医院，南门望也曾露出类似的姿态，好像一隻战战兢兢的小动物，惧怕着些什么，紧紧瑟缩。

那一次南门望仍然冷静，这一次却露了心底的彷徨。

南门雅茫然失措，低观察自己的手。

没有血，也没有刻意殴击骨，顶多是有一两次迫得对方砸到墙……

眼光挪动而上，校服的白布仍持续地染红。

南门望用蛮力硬是推开南门雅，然后也不回地返回自己的房间，把木门关上锁住。

南门雅攀到沙发上，疲累地躺下，晕眩感更重了。

十分鐘过后，只闻睡房那边传来开门声，南门望已换上便服，额上的伤简单地用纱布包裹住，却仍然渗出湿润的微红；手肘则由于穿着宽松的黑色秋服而看不见伤处。南门望完全没有理会么弟，就这样拿着钱包匆匆出门。

南门雅失地看着窗外，天空呈现出黯淡的灰蓝，街上尚未点灯，怎么看都是死气沉沉。

他把掉的椅子扶回原位，打开窗，把客厅的灯和电视都开了，看着萤幕播放着的新闻节目，南门雅却想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门望被打之后，回到房间。再走出来时，伤已经用纱布包扎好了。

纱布从哪里拿的？

他不禁瞄了瞄客厅木柜上方，那儿放了家用药箱，理应是家里唯一的药箱才对。南门望买了个新药箱自用吗？

有不好的感觉涌上脑门，南门雅摇摇，死盯着电视机，不再多想。

过了一段时间，外面天空退成暗蓝色，盏盏澄黄色的路灯开始运作，街道被柔和的光静謐地照亮。住宅区这儿一到夜晚，便稀少得可怜，仅有路经过时的脚步声微微敲踏。

玄关传来钥匙声，再加一句爽朗的「我回来囉！」，南门希笑瞇瞇地来到客厅。他一下子便把客厅和厨房左右收眼内，沙发上坐着沉默的么弟，厨房却看不见二弟，桌上也没有一碟热腾腾的菜。

他有点意外，却又是意料之中，配合亲切的笑脸问：「小望呢？」

南门雅拧眉，嘴唇紧抿。

大哥没有勉强，把薄褸解开放到椅背，正想进房找二弟之际，眼角馀光却扫到异样的色彩。

回，眼珠转下。

走廊墙壁多了一小块红色的污渍。

南门希的色倏地敛下，匆匆跑到南门望的房间猛敲门：「小望、小望？我可以进来吧？不回话我就开门了喔？」

几秒后，南门希直接闯房间，果然是空的。

他大踏步返回客厅，站在南门雅面前，指着墙壁的血痕，脸上是南门雅前所未见的严厉：「雅雅，那些是什么？小望在哪？」

南门雅冷淡地回话：「血嘛，打架当然会有血。」

「谁的血？」

南门雅静默不语。

过了半秒，南门雅的手臂已被粗地扯起，扯得他瘀伤的位置隐隐作痛，耳边同时炸出无数质问：「谁打架？谁流血？小望呢？他发生什么事？小望在哪里！快说、快说！」

南门雅挥开那可恶的手，怒目大吼：「啊啊？我跟他打！难道这里还会有贼闯进来跟那浑球搏斗？嘖，我打到他流血，哪又怎样──」

话到一半，南门雅竟被迎面而来的大拳痛殴，整个向后跌，勉强抓住沙发，但下半身还是以难看的姿势摔到地上。才刚要爬起，那黑色的巨大身影已将他牢牢包围住。

「小望去了哪里……」

「我哪知道！点点点的他去哪里关我什么事？」

南门希扬起怒眉，咬着微颤的下唇，大腿旁边的拳依然紧紧地揪着。南门雅倔强地站起来与他对视，脸色无惧。

两正要一触即发，玄关恰巧传出钥匙转动的声音，令南门希立即转，飞奔出去。南门雅慢慢跟过去，只见他的两个哥哥都站在大门前，状似亲密。南门望的额换上新的纱布了，俊秀的脸孔有点苍白，他轻扶着手肘，显得疲倦。南门希担忧地注视二弟的伤，轻声又温柔地问：「小望，你……没事吧？」

南门望瞟了弟弟一眼，缓缓摇。

南门希展开微笑，伸出小指说：「小望乖，答应大哥……下次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

南门望皱眉，犹豫片刻，垂，竟真的温驯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