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土地婆是不是又偷捏了一下,土地公说话零零落落、颠三倒四,赶忙说一句:「阿弟,你就坐吧!」然后又悄悄咕噥一句:「不然我骨
就散了!」
张大福听到,只是微微一笑,就赶忙拉起椅子让土地婆坐下。
张聚德一边斟酒,一边把遇到张大福的事
说了一遍给土地婆听。土地婆听完脸上
阳怪气,不知道甚么
。
张大福一见,心道:「恐怕是我多管间事,让大嫂不悦了。」
没想到,土地婆拍桌而起,大声说道:「张兄弟,大嫂替天下
敬你!无论帮得成、帮不成,你嫂嫂我都认你这个兄弟。」说完,仰
把酒一倒,空着酒杯敬向张大福。
张大福一愣,没想到土地婆竟然如此豪气
云,也连忙仰
一饮,还不知道滋味,就把仙酒喝个见杯底。
张聚德摇
晃脑的说起来:「唉!我们家阿弟也是这封建体制的受害者啊!她上面有七个姐姐,她都还被唤做阿弟,盼着有个弟弟,你就知道她妈有多可怜了,五、六十岁还赶着上產房呢!所以,她才会嫁给我这个糟老
,没有公公、没有婆婆,逍遥自在!也因为我年纪大了点,膝下总无子,我和阿弟收养许多孤苦无依的孤儿,有点薄德,才会在往生之后,被封个土地小啊!」张聚德说得
生酸甜苦辣,好不心酸,但也意味长远。
张大福则听得若有所悟,连忙自己倒满一大杯:「我敬两位间伉儷!大哥大嫂的榜样,我应该要努力宣扬、教化世
,才对!」
土地婆笑得靦腆:「张兄弟,那你打算怎么做?」
张大福偷看着张聚德,舔舔嘴唇,又摸摸下
,羞涩的说:「我是一筹莫展,还得请教大哥。」
张聚德挺了挺胸脯,一副自信的说:「这办法不是没有,但有上、中、下策,不知道老弟想要怎么帮?」
张大福
一振,赶忙说道:「小弟愚昧一策都想不出来,没料到大哥还有上、中、下策可选,大哥,快…快说来听听…。」
张聚德站了起来,兜着桌子踱步绕圈圈,摇
晃脑的说:「上策就是让李娘子怀上男丁;中策就是让点化她婆婆,接受没有男丁这件事;至于下策,就是让李男另娶一门有子的妻子…。」
他话还没说完,土地婆就站起来拍了桌子:「叫你帮
,你帮着偷
,甚么另娶,那李娘子怎么办?」
这张聚德还真是惧内大丈夫,马上哈腰陪笑:「所以我说,这是下策嘛!下策就是聊备一格,拿来说笑的…。」
「笑你个
!」说完,土地婆顾不得客
在旁,酒杯就往老
身上砸去。老
一闪,杯子弹地而起,还好是个塑胶杯子。也可见得张聚德,平常这「凌波微步」练得多轻巧,土地婆的「弹指功」多不准了。
张大福赶忙劝架:「大哥大嫂,虽然说男子三妻四妾不为怪,但是我们是要帮李娘子,不是要拆散她的姻缘,这个法子不好,大大的不好。」
土地婆瞪了张大福一眼,一
闷气,脸色铁青,霍然坐下,不发一语。
张聚德一看大事不妙,赶紧笑脸迎
的说:「娘子,大福刚来报到,他可能还不知道这世间的变化。」
土地婆哼了一声,把身子转过去背对了张大福。
张大福脑袋一片空白,不知到哪里得罪了大嫂,连忙看着张聚德求援。
张聚德笑了笑:「老弟,你生前是哪个朝代
?」
张大福站了起来,双手抱拳一揖:「大明崇禎年间,河北宣府
士,原本是一衙门捕快,可是国
散,流落
寇。本来听民间谣传,国姓爷在大员(台湾旧称)起兵,正在收拢旧属,因此特来投奔。没想到…。」
张大福说起一桩桩伤心事,一个大汉,也不禁泪湿满襟。
土地婆听他声音哽咽,也忍不住转过身来,站起来直招呼:「别哭了,大男
哭个什么劲?你还是个土地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