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辈子终于吃到母亲亲手煮的菜，但那愉悦的感觉却敌不过味蕾传来的衝击。看起来应该是咸的热炒，吃起来却是甜死。看起来应该是带着酸味的茄汁，放进中竟是辣的。那就像原本预期喝下去的应该是可乐，喉之后才发现那是红茶，令难以忍受。

两咬耳朵的动作，艾琳都看在眼里，不需要费心思考，也能知道自己的儿在嚼什么舌根。她冷冷地说，「这菜是从饭店叫来的外送。放心吃吧。」

被托比拉着在餐桌旁坐下，伊格尔又迫不及待地说，「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回去。」

「知道了啦。囉嗦。」艾琳没好气地回答着。

托比抿着嘴笑了笑。心想，这对母的相似处还真多。

「妈。」伊格尔小心翼翼地喊了声。

听到伊格尔这语气，艾琳在心里叹了气，疼地想，这孩子每次正经地喊她一声妈之后，都没什么好事。

托比在餐桌下握着伊格尔的手，制止伊格尔继续往下说。她知道伊格尔想说什么，但她也看到艾琳眉间那细微的皱纹。有些事，或许由外开会好一些。

「阿姨，我和伊格尔……。」托比不再迟疑，打算开门见山地说，但还是被艾琳打断了。

艾琳举起手，「停。不要再说了。你们小孩子的事，我这个大不想管太多。赶快吃一吃就滚蛋吧。」

托比明显感觉到艾琳的那份抵触，低下沉默着。

有知的权利，相对的也有不想知的权利。这是在托比对姜成瑄说要来找伊格尔时，姜成瑄在电话里对她叮嚀的另一件事。

姜成瑄对她说，「不要剥夺父母睁一隻眼闭一隻眼的权利，如果他把眼睛闭上了，就不要强迫他睁开。这样就好，打现状不一定是好事。」

伊格尔张开嘴正要说话，却被一颗虾球塞满了嘴。

「这是你吃的吧？快吃吧。」托比甜甜地对伊格尔笑着，将伊格尔迷得昏转向，只能闭上嘴偷着笑，满足地咀嚼着世界上最甜美的虾球，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

吃完迟来的晚餐，伊格尔飞快地跑上楼，不一会儿就拎着背包跑下楼。才刚踏出门，艾琳站在门边喊住了托比。

「托比，看好这个笨蛋，不要再让她闯祸了。」艾琳说完之后便将门闔上，转身走到沙发旁拿起电话。

电话接通后，艾琳以冷淡的气说，「老实说，你是不是作弊了？你对托比说了什么？」

「姐姐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喔。」姜成瑄在电话那睁着眼睛说瞎话着，反正艾琳也看不到她的表，心安理得得很。

「怎么可能？如果你什么都没做，你们家小妹妹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强势？来我家三两下就把那个闹彆扭的小孩撂倒了。」艾琳不以为然地说。

「撂倒？托比打得过伊格尔？」姜成瑄调侃的语气显而易见。

艾琳的脸在没见到的地方红了红，偷听可不是长辈该做的事，但这房子的门板实在太薄了，她不想听见都不行。她一方面暗自埋怨姜成瑄的揶揄，另一方面却又感激她没把话说得太白。但这沾沾自喜的态度实在太明显，想让她相信姜成瑄没在暗地里运作控都很难。

「你不会再反对托比和伊格尔在一起了吧？」姜成瑄收敛语气，严肃地问。

「我不反对，但也不会赞成。」艾琳语带保留地说。

「我瞭解。托比还不足以让你完全放心，是吧？」姜成瑄说。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对孩子完全放心的吧？」艾琳的气里多了些温暖。

「说的也是。」姜成瑄的语气轻松了起来，「那接下来就放牛吃囉？大概没什么我们能做的事了。」

「放牛吃？伊格尔就是被放牧长大的，以致于到最后连主都不认识了。」艾琳自嘲地说。

「那是你教养小孩的方式，我没有资格说什么。」姜成瑄事不关己地说。

艾琳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再见，逕直将电话掛断了。她闭上眼睛，依稀还能看见托比进门时那坚定的眼。希望这小孩真的能给她的儿带来幸福，最低限度也要能保护她的儿才行。

最硬的铁，有时候反而是最容易被折断的。她一直都知道，伊格尔就是这样的。但身为母亲的她，已经错过了用适当的温度锻造儿的时机了。

伊格尔将车子停在别墅的地下停车场里，她看着空的停车场，以前还有贾思柏和骆佳珣的车，现在冷清了许多。自己的不告而别，在这时机显得很不应该。

「托比，我……。」想起自己一直都没对托比说过任何话，还没说出，就被托比温热的吻封住。

托比双手捧着伊格尔的脸颊，依依不捨地离开伊格尔的双唇，「我知道。我也你。」

两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上楼。

在娱乐室里，只剩下小猫两隻在下跳棋。看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