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张大了嘴，活像在吃海风一样。她摇了摇，将托比的手塞自己外套的袋里。

「刚才没吃饱吗？」伊格尔笑着说。

知道伊格尔在调侃自己，托比闭上嘴，转瞪了她一眼，「这叫做吸取月华，懂不懂？」

「还成仙了咧？」伊格尔嗤笑一声。

托比捏起小拳，要往伊格尔的脑门敲去。反应敏捷的伊格尔略一侧便躲过，而一隻手还在家袋里的托比，却被伊格尔的动作带得踉蹌一步。伊格尔伸手要扶托比，又被托比下坠的力量拉得两一起倒在地上。

「都是你。」托比娇嗔地指责。

「对不起。」伊格尔毫不犹豫地反省着。

两相视而笑。

「伊格尔，你说，这世界有没有尽呢？」托比躺在地上，仰望着蔚蓝的天空，点缀着绵花糖般的白云，偶尔有鸟飞过，像毛笔扫过的一抹黑。

伊格尔紧抿着嘴想了想，「有。如果有一个能让你想为她停留，那就是世界的尽。」

「所以，我们在找到那个之前，只能不停地往前走囉？」托比问。

伊格尔在心里无声地说着，我已经停下脚步了，你还在往前走吗？

这一天晚上，托比没有提出古怪的要求，乖乖地跟着伊格尔走进饭店房间。而托比会这么乖的原因，大概和她体力透支也有关，小脑袋瓜没力气再天马行空。刚洗完澡，倒在床上就昏沉沉地睡去。伊格尔苦笑地看着托比溼濡的发丝披散在枕上，只能拿来吹风机，像尽责的僕般，温柔地轻梳托比柔软的发丝。

托比的手机在外套袋里发出嗡嗡声。伊格尔这才想起，今天她们一时兴起想测试在荒山野岭里，手机讯号的强度，是不是真的像广告说的，在鬼地方都收得到。托比开了机，竟然忘了关机。

她忐忑地从袋里捞出手机，萤幕上显示的是姜成瑄的名字。她松了一气，按下接听键。

「亲的小朋友，说好的电话呢？」姜成瑄轻浮的语调传来。

「不准再叫她亲的。」伊格尔咬着牙说。

「啊。怎么会是你？我们的姦被你发现了。」姜成瑄依然没正经地说着。

「姦？」伊格尔却认真了。

「开玩笑的啦。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姜成瑄无奈的气，让伊格尔觉得自己像笨蛋似的。「她呢？」

「睡着了。太累了。」伊格尔无力地说。

「太累了？」姜成瑄尾音上扬着，「你……你对她做了什么事？」

「想太多。」伊格尔忿忿不平地翻了下白眼，可惜的是对方看不到，「我们今天爬山去了。」

电话那传来姜成瑄的訕笑声，「好吧。那你也早点休息。」

耳边静悄悄的，伊格尔将手机拿到眼前一看，那竟然就这样掛了电话，未免也太我行我素了吧。想了想，伊格尔又叹了气。毕竟，那是个事业有成的傢伙，又是自己的老闆，是有实力展现这样的傲慢。如果今天换成是别，她早把那打到趴在地上了。

她们沿着滨海公路骑着，到了一个分岔路，一边是沿着海边，一边则是往山边靠去。伊格尔远远地看到，想了想便往山的方向骑去。骑没多久，便来到了温泉饭店林立的小镇。

「我们今天在这里住一天吧。」伊格尔停在饭店门，转对托比说。

托比甜甜地笑了笑，点说好。

因为饭店的住时间还没到，她们只好步行到附近逛逛。因为不是假，游客少了，就连店家似乎都有些意兴阑珊，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

伊格尔拿着两杯热咖啡从便利商店里走出来，坐到在店外长椅上等候的托比身旁，将咖啡递给托比，「给你。」

「谢谢。」托比捧着咖啡，仰着闭上眼睛，享受暖暖的光洒在身上，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棉被，轻飘飘得彷彿风一吹就能飞上天空。

她睁开眼睛，端详着手上咖啡杯上的品牌标致，「伊格尔，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吗？」

「记得啊。」伊格尔啜饮一咖啡，不慎被烫了下，她懊恼地用手背抹着嘴角上的咖啡。

托比笑着从袋里抽出面纸，拭去伊格尔唇上残存的咖啡，「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有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能打架？你和路克都一样。」

「我和路克才不一样。」听到自己和那个冰山脸相提并论，伊格尔大感不满，「她那是不要命的打法，跟我是不一样的。」

「可是，她现在已经不会再那样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看了。」托比往后靠着椅背说。

「有了朋友，自然是该怕死一点的。」伊格尔淡淡地说。

托比右手一挥，拍在伊格尔的后脑勺上，「那叫珍惜生命，不叫怕死。」

「随便啦。」伊格尔揉着，无所谓地说。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