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睡了很久，离我很远。

“咳。”那个丫咳了一声，我连忙回。我的“师傅”同我跪在一处，悄悄地打量了我一眼，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顿时浑身有些不自在。

我那“师弟”端着刚煎好还冒着热气的药从屋外匆匆跑了进来，他还是那副莽莽撞撞的模样，可这回我却是万分担心他又把那碗药给摔了，他方才见到我时十分惊讶，可这会儿却已经完全遗忘了我这个冒充他师哥不明目的的，奔着床上的病就去了，甚至都没有向帘子后那个看不清面容的郡主行礼。

“师傅，病牙咬得紧，这药喂不进！”

那年轻忽然大叫起来，紧跟着便端着大半碗药汁跑了出来，这屋子里热，他此时已是满大汗。我跟着直起了身子，虽然膝盖还着地，可整个却恨不得飞过去，帘子后那个郡主也坐不住站了起来，我身边的徐大夫往我肩上一推，“你去，捏着下頜让他开，若是不开，就哺给他。”

我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让我去。我不知道这位徐大夫没有揭穿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可此时我对他已不只是感激。我冲他点了点，站起身时动作太猛还险些摔倒，我跌跌撞撞地跑去接过那碗汤药，坐到了阿縝的床边。

他瘦了。被被子包裹着的整整瘦了一圈，他的脸上有些伤痕，我猜测他身上的伤痕只多不少。我一隻手偷偷伸到被子里摸到了他的手，然后握紧，整个顿时就踏实了许多，仿佛我握住的是生命、是希望、是未来，是我的一切。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阿縝了，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了。

他高烧不退，体温很高，身上那些外伤的伤都没有养好，有些有动物撕咬的痕跡，有些则是刀剑造成的外伤，我几乎可以想像那晚他是如何保护着我在四面都是敌的况下坚守到援军的到来。他何曾受过这么重的伤，连命都快没了，看着曾经生龙活虎的现在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反应，我心疼得像是自己身上被剜去了。

我依着徐大夫的方法试了试，果然如那年轻所言，他齿关咬得很紧，根本打不开。我低下，在他耳边轻声道，“阿縝，乖，把药喝了。喝了我就给你吃梅子，正兴斋的梅子，你不是最喜欢吃的吗？”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眼底微湿，含了一药汁，嘴里被药的苦味所佔据，我俯下身，贴在他的唇上，用舌慢慢将药汁送他的中。

回味的尽是梅子的酸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