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跟到了村
,马秀萍也没有回
。
那天晚上,祝永达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马秀萍就在他跟前晃动。她那白皙而滋润的脸庞,她那小巧玲珑的耳朵,她那比年龄成熟得多的露出了曲线的身段,尤其是她那害羞时手挎在书包上、低眉垂眼的样子像电影镜
一样清晰。虽然,有一种声音在提醒他:她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可是,另一种声音却固执地给他说,是孩子就不能和她说话?就不能和她相见?我一定要把想说的话告诉她,不然,我会被憋死。祝永达睁开眼睛,对着黑夜说。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
景,祝永达都无法接近马秀萍。
到了星期六,祝永达再也克制不住了。因为,就在这天,他的学习结束了。他和马秀萍在这条路上将没什么机会相遇了。在这一天,他就是喊,也要从马秀萍的同学中间把她喊出来。他的自行车后面捎着铺盖、脸盆和一些书籍。他跟在马秀萍后面走了几步,心中有了主意。他从前梁上跨上了自行车,赶到了马秀萍她们的前面。他蹬着蹬着,自行车的车
一歪,车子连
倒在了路上。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慢地去扶自行车。这时候,马秀萍她们走过来了。
“秀萍,帮我一把。”
祝永达按住了自行车。铺盖歪在了一边。几本书掉在了地上。
马秀萍弯下腰去帮祝永达捡拾书本。她的三个同学前边走了。
祝永达解开绳索,重新捆绑铺盖和书籍。01bz.cc马秀萍按住车
,静静地看着祝永达。祝永达打住绳子的最后一个结,抬起眼,定睛去看站在他跟前离他只有一步远的马秀萍。他第一次发觉,马秀萍的眸子是那么黑那么亮,马秀萍的目光是那么纯粹那么清澈。他似乎觉得马秀萍看他的眼里有信赖有敬意有一种他说不清的很稚
的
感。祝永达抓住绳子
儿的那只手动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又把绳子解开了。他像孩子似的一笑,又去系绳子。
这一次,祝永达终于有了仔细看看这
孩儿的机会。他发觉马秀萍的漂亮就在她的脸庞上,就在她的眼睛上。她的漂亮简直是韵,只在他的心里。他的心怦然而动。他这时候的感觉仿佛是饿了整整一个春天突然端上了一碗新麦面,只是觉得香气袭
却无法下筷子。
“秀萍。”
马秀萍把按在自行车上的手取下来,又挎在书包上。
“你爸还是那样子吗?”
“……”
马秀萍之所以没吭声大概是不愿意提及她的父母亲。祝永达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真笨呀!可是,他该说什么呢?他觉得,他有好多话要和这
孩儿说,却不知道怎么表达。他要告诉她,她是松陵村最聪慧最美丽的一个
孩儿;他要告诉她,他对她并没有非分之想,他所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任何
折损了这朵花。他有责任呵护她。如果马生对她再有伤害,我祝永达首先不答应。他要告诉她,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走出松陵村,走出这块土地。他还要告诉她,他将她装在了心里,谁也偷不去了。这些话非说不可!
马秀萍看了祝永达两眼, “我先走了。”
她没有叫他永达叔。马秀萍抬起眼,似乎用目光征询他的意见。
“你走吧。”
祝永达轻声说。话一出
,祝永达就后悔了,后悔他把准备好的话没有说出来。可是,他转念一想,说这些话总得有点由
啊,他就这么直白地向一个
孩儿骚
,叫马秀萍怎么看他?在她的心目中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
?他眼看着马秀萍走远了,消失了,才跨上了自行车。该说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他觉得,心里没有前几天那么慌了。
祝永达没有回家去,骑上自行车进了大队院子。大队办公室已经亮了灯光,祝永达将自行车在院子里锁好,走进了办公室。田广荣和马志敬不知道在说什么事
,他刚进去,田广荣就问他:“永达,学习得咋样?”祝永达说:“猪牛羊的一般病能对付得了。”田广荣说:“结束培训还得多少天?”祝永达说:“今天结束了。”田广荣说:“那正好,支委开会研究,叫你参加落实政策领导小组。”祝永达说:“落实啥政策?”田广荣说:“纠正冤假错案。县委去年九月就安排布置了,咱南堡公社没开展,把党委书记也撤换了,这次是非搞不可。”祝永达说:“叫我
啥?”田广荣说:“你和万良先摸底登记。万良是大队会计,底子清着哩,你们查一查,一九六四年‘社教’把哪些地主富农家二次割了‘韭菜’,分了
家多少东西,包括房屋、家具,还有‘文革’中抄去
家的东西也要弄清楚,该退的坚决要退给
家,公社里派一个工作组协助咱,具体怎么搞,万良知道。”马志敬说:“咱老是做装起来又倒下来的事
,早知道今
个要退,当时就不分
家。”田广荣说:“这是上面的政策,不能打折扣。咱公社已经晚搞了几个月,公社党委在全县被批评通报,咱再不能拖了。”马志敬说:“分
家东西的是咱们,给
家退东西的也是咱们,咱不是被
当猴耍吗?”田广荣说:“这就叫解铃还需系铃
。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