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把酒杯放下，宽慰我道：“你还没在感上真正独立，太依赖男了。一旦被男伤害，很难抵御。”

如果是在今夜之前，我可能理解不透这句话的含义。可现在，我明白了。——这是尖锐而痛楚的真理，他这么年轻，已经明白了。然而，感独立是什么？是对谁都留一手吗？是对任何男都刀枪不吗？

我仔细审视他。他确实是男中的“尤物”，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他的美包含着一部分的柔，黑李逵绝不适合做这行，硬汉高仓健也不适合。他的感被贴身衣裤包裹得真相毕露，优美的线条依附在他的胸部、腰部和部。美貌和感是他们这行的资本。

9

小白绝美的面孔在我的泪光中渐渐虚化。今晚，如果艾琳不出德广的不忠，男色当前，跃跃欲试的心态之下，心里猫抓样的痒痒着，我很可能会做出将来后悔的事。

但是，现在，我一点寻欢作乐的心思也没有了。望着他，一种突如其来的荒唐感袭击了我：他是谁？我又是谁？今夜我为什么与他在这里见面？为什么要在他面前露自己？他不过是一个为钱出卖体的大男孩，在他面前，我又有多少安全感？从他身上，我又能得到什么……这么想着，我突兀地站起来，对他说：“对不起，我得走了。”

他的眼里明显地流露出不甘，却没有立即挽留我。

他怪异的一下子提醒了我，我忙打开皮包道：“不好意思，多少才够今晚的消费？”

他有些窘，但很快就变得自然起来：“艾琳姐姐常来，她已经付过钱了。”

听他说出艾琳的名字，我又一次感到了针刺般的疼痛。——艾琳可能“用”过他了，不然怎么可能让给我呢？一种潜意识的肮脏感侵袭了我，好在我还没有与艾琳共用他。我下意识地甩了甩发，套上鞋子，也不回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