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看样子还要上升。”

“半白金啊？”安飞笑着说，语气里倒没有鄙薄之意，但作为前两张都是双白金的方宁经纪，他确实是对这个数字不太感 冒。

“安飞。”方宁温和地叫了他一声，随即对那个职员笑着说：“恭喜，是哪位艺？”

职员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迷恋的色：“范晓棠小姐……生得美，歌唱得也好，新里面，就数她的成绩优秀。”他忽然意 识到自己失言，急忙说，“当然，方先生是新的时候，更加出色。”

“呵呵，不要这么说。”安飞心里得意无比，脸上却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既然制作不在，我们就等等吧，你去忙好了 ，方宁，要不要找个地方喝点东西？这里员工餐厅的茶不错。”

方宁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进去对范晓棠说声恭喜，毕竟是合作了一个单元剧，又听她叫了自己那么多声‘方大哥’ ，但里面有很多……如果这个时候进去，只怕明天早上的报纸就是娱乐版条了，不如回去送卡片。但是去员工餐厅……实在 很怕喝着东西就有过来要签名，一茶都卡在嗓子里，上不上，下不下。

“你去吧，我在这里转转。看看有没有熟，说声新年好。”他终于决定了，对安飞这么说，后者耸耸肩：“随便，你好好 的，别跑，我的寿命啊！都减了一半你知不知道？”

方宁知道他实在说之前的事，故意扬起眉毛惊讶地问：“咦？不是薪水么？原来公司扣的是你的寿命？”

“去你的！”安飞威胁地挥了挥拳，“想喝什么我带回来给你。”

“苏打水，谢谢。”

打发走了安飞，方宁避开群，独自慢慢走向大楼的另一侧，这里是陈列室，放着公司历年得到的奖项，奖杯，公司签的红 歌星，凡是得过奖，卖出过白金成绩的，照片都在橱窗里摆着，一色俊男美，对着参观者微笑。

方宁放慢脚步，一张张地欣赏过来，当看到自己那两张唱片上面挂着大幅彩照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轻轻地一笑。

那时在今年上半年的音乐风云榜的颁奖仪式上，自己拿到‘最佳新奖’时的照片，采飞扬地举起奖杯，笑容被永远凝固 在照片里，和自己的成功一起陈列在此。

下一个目标：金唱片奖。

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达到这个目标呢？两年？三年？方宁，你迟早会成功的，相信自己吧。

他正陷遐想之中，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匆匆地从电梯里出来，直接往这边走，寂静的陈列室走廊上除了方宁之外一个 都没有，他经过方宁身后的时候，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大概认为是哪一个歌迷来对偶像流水，或者是一个想成名的小 歌星在意。

可是方宁在橱窗的反光镜上看见他的脸的时候，全身的肌都瞬间绷紧了，一直到他过去很久很久，消失在拐角，才敢慢慢 地转动脖子，朝他走去的地方看去。

康文……东向艺协调部的副主任……简单地说，兼职的皮条客。

方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金丝眼镜后面闪出的威胁的目光，还有暗示的怪异语调，还有那天早上，他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一想起来浑身都觉得厌恶的发冷，像看见毒蛇或者癞蛤蟆的那种感觉。

他到经天来什么？如果是公事，为什么会来这么冷清的陈列室这边？是不是……在脑子还没有思考结束的时候，方宁的双 腿已经往康文消失的方向而去。经天的设计是环型的，从这一侧也可以通到那边的办公区，但是平常绝对不会舍近求远，康文 ，一定有什么不可告的目的。

方宁的脚步很轻，转了两个弯，已经快到安全门的时候，听见再一个拐角那边，传来康文的声音，一贯的险，微笑里含着 威胁：“那么就说定了，31号晚上的晚餐约会，请不要忘记。”

“好……”一个极轻的声，轻得让方宁只觉得很熟悉，但想不起是谁。

“很好，我从楼梯下去坐电梯，您也回去吧，别让疑心。”康文的皮鞋声咔咔地走远，很久，才听到原地的那个孩，低 低的，无奈地，叹了一气。

“晓棠？！”就是这一声叹息让方宁听了出来，顿时好像全身的血都涌上了脑部，没有多一秒思考的时间就冲了出来，果 不其然，站在那里的是白色呢裙，清纯可的玉新星，范晓棠！

她也被吓了一跳，睁着一双水汽朦胧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方宁，红唇微张，乌黑长发散落双肩，那吃惊的样子真是美得夺 魂魄。

可惜方宁根本没心思去欣赏美，他咬着牙，不能相信地看着范晓棠，双手握成了拳，很久很久，才从牙缝里崩出一句话： “晓棠！你还没满十八岁！”

“方大哥……”范晓棠轻声地叫，眼睛里一片迷茫，欲言又止地垂下了，一双小手在胸前不安地搅扭着。

从最初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方宁实在感到自己这样的做法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