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红色的MONTAGUT体恤,陈静给我的礼物是一条白色的POLO西裤。
王丽和陈静他们相互
换的礼物是什么,我不知道,说是对我保密。
圣诞的钟声响了,这是我在异乡第一次感觉在过节。这时,陈静“唰”地站起来,说:
“我要给我妈打电话!”
“对,我也打。”王丽也走开了。
我走进阳台,望着北方那
邃的夜空,我拨通了我家的电话。
“妈,我是子昊。”
“哦,昊儿。”
“妈,您好吗?现在是圣诞夜。”
“我知道,现在北京下雪了。”我妈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铿锵有力,一辈子的戎马生涯养成了坚强的
格,为了我,她付出了多少的
劳和心血!
“下雪了?……”我遽然无语,一
想家之
油然而生,仿佛我和千里之外的妈妈在同样的静夜中,共享着雪的妖娆。
“昊儿?怎么不说话了?”
“妈,您要保重,圣诞快乐!”
我又想起倒在雪夜中的父亲,心又觉得有点沉重。于是依依不舍地和妈妈说了再见。
我们三个
都打完了电话,回到客厅,我看到陈静和王丽都
沉着脸,眼圈儿红红的,盈满眼眶的泪水在圣诞树的灯光中闪烁。我顿然也觉得泪水缓慢地蓄积着,把眼眶撑得饱涨而疼痛。然后它们一颗接一颗地滴落。
我走到窗边,开启窗户,海上吹来的夜风像只巨灵之手,一下攫住了我的身心。楼下的车流,远处的灯火,那都市在节
里所呈现的华丽和妖艳,于我是多么的隔膜。“每逢佳节倍思亲”。毕竟血脉相连,身在异乡的我们,总有一些东西,会让我们无法彻底忘却。
“你也会哭啊?”陈静那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我转过身,看到她正抹着脸颊上的泪水,但嘴唇上翘,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挂着一丝的笑意。好一个柔韧的
孩。
“来,大过节的,我们继续喝酒。”我抹了一下湿润的眼睛,又打开了一瓶法国葡萄酒。
“好,来呀,王丽。”陈静招呼着似乎还处在伤感中的王丽。
已经不知道我们喝了多少了,只见王丽和陈静斜倚在沙发旁,酒杯滑落在身边的地毯上,濡湿了地毯,而我将酒杯里的酒一下全灌进嘴里,朦胧的中我看到烛光里的妈妈仍然安详的站在那里,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夜照亮着我,温暖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