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不回来了。”陈静告诉我说。

“哦。”我心里一阵暗喜。

我们分别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我发现衬衣的袖被撕了，领的几个扣子也脱落了。

我换上一件无领体恤，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又从冰箱中取出两罐啤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陈静。

“你饿吗？”我向正从屋里走出来的陈静问道。

“前胸都快贴上后背了。”陈静边说边用手上下抚摩着腹部。

“那我叫ＰＩＺＺＡ外送，ＯＫ？”

“好啊！不过我付钱。”

“嘛你付钱？”

“感谢您‘英雄救美’啊！”陈静说着顺势坐在我的身边。

“哈，你真是大言不惭，你美吗？”

“我难道不美吗？”陈静把脸朝向我，一种狡黠的目光，但透着无限的温柔。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火辣辣的气息和她的心跳。

我不自禁地把她搂在怀里。她的靠在我的肩膀上。

“别，”陈静喃喃着，“别这样。”

但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她的声音仿佛不是坚意的拒绝，而是盛的邀约。

窗外仍是月光如水。皎洁的月色使这个城市一下子显得如此净如此美丽，一切都被某个洁白的意念净化了似的。从窗看下去这城市完全像一个纯洁无疵的少。

“别这样，”陈静被我紧紧地搂住，几乎透不过气来，“我想我们是好朋友，我们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为什么？”我喘着气，问，“那种事儿都做了，为什么还要保持距离？”

“不，那是一种工作，就像我们护士去完成一项备皮的在职任务。”

“……”

“你真迷，”我又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迷的孩。”

“我哪一点迷住了你？你说。”

“一切。还要我说吗？一切！”

她的目光异样地亮起来。她伸出一只手，在我的发烫的脸颊上摸着。我的下颏和嘴唇被吉列刀片刮得净净。我整个也显得净净。我知道她最喜欢净的男，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我们互相凝视，互相欣赏，互相湮没。这是令迷醉的时刻。

“不行，我不能这样，”她的手突然从我脸颊上滑落下来，“不能这样！”

“为什么？”我又那么问，“为什么不能这样？”

她忽然显出一阵羞愧的。这一回她真的是挣扎着反抗着了。

“放开我，”她说，“让我们坐起来好好说话。”

我松开了手，看着她坐起，并且整理着弄得很的长发。

“请原谅我的……冒犯。”我支吾地说道。

“不，你没有错，”她说，“是我错了。我知道会如此，可是我……”

她叹了一气。

“静……静……，”我叫着她的名字，“你真的很美，静，真的，你……”

“别说了，”她温柔地注视着我。

我感到一阵的紧张和惶。

“让我安静一会儿，我们都安静一会儿，好吗？”

“好吧，我听你的，”我像个大孩子似的，把低下来，“我听你的。”

陈静禁不住又把那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无限柔地在我的脸颊上摸着。她的眼眶里盈出了泪珠。

我一把捉住她的手，捂在自己的发烫的脸上。

“我你，陈静，真的你，相信我。”

陈静仍是含着泪点。

“但是，”她说，“我不能够。你不能够背叛。”

我第一次觉得她的声音好陌生。

她把衣服整理好，把那一袭乌黑闪亮的长发整理好。

“我要安静一会儿”她说，“请给我一杯水。”

我起身给她倒水。我的心砰砰的跳得很快，我觉得我有一种尴尬，有一种惶。我的勇气在忽然之间消失殆尽。当我听到“背叛”一词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在对方的眼中成了一个可耻的坏蛋，一个专事勾引的好色之徒。

“我是真心地喜欢你，我你。”我说，我不仅仅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我要心安理得，必须心安理得。

陈静伸出一只手来，我以为她又要摸我的脸。我看着她，我把脸颊凑过去。

但是陈静却是伸手在空中摇了摇，表示对一切解释的拒绝。

我的内心涌出一种无可名状的滋味，些许的忧伤，些许的悲哀。

“不！你要给我个理由。”

“你的朋友也很美，她在美国波士顿。”陈静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满眼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散落。

我感到震惊，我从来没有给她说过。看来这就是她的解释了。

“对，没错！但我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