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樱桃罐
一瓶,香肠一斤,黄瓜二斤,发菜一两,莲子三两。庄之蝶说:“这么麻烦的,真不如上饭店去包一桌两桌了!”来
说:“阿姨就估摸你会说这话的,她让我叮咛你,这是汪希眠夫
要来的,饭店就是吃山喝海,没有家里做着吃有气氛,且能说些话的。”庄之蝶在心里说:“她真的以为我看上汪希眠的老婆?!”打发来
走后,想想既然在家这这么招待,真不如趁机也请了孟云房两
、周敏两
来快活快活,一来让牛月清看看自己并无意于汪希眠的老婆,二来也让唐宛儿来家看看。主意拿定,连夜就给赵京五拨了电话,让他明
一早来帮他去炭市街副食市场买了这一揽子菜蔬。
清晨起得很早,庄之蝶骑车就去了芦
巷副字八号周敏家。唐宛儿已经起来化了妆,在镜前收拾
发。周敏蹲在葡萄藤下满
白沫地刷牙,见庄之蝶进了院子,喜欢得如念了佛。
听见了,双手在
上忙着迎出来,脸倒红一下,问过一声却走到一边还继续盘发。周敏说:“
还没收拾停当?怎么不给庄老师倒茶的?”
方自然了,忙不迭地就去沏茶;茶水太烫,双手倒换着捧过来,一放下杯子吸吸溜溜甩手地叫,又不好意思,就给庄之蝶绽个笑。庄之蝶说:“厉害吗?”
说:“不疼的。”手指却吮在
里。

一夜睡得满足,起来又
心打扮了,更显得脸庞白净滋润,穿一件
红色圆领无袖紧身小衫,下边一个超短窄裙,直箍得腰身亭亭,腿端长如锥。庄之蝶说:“今
要出门吗?”
说:“不到哪儿去呀!”庄之蝶说:“那打扮得这么
?”
说:“我有什么衣服呀,只是化了妆。我每天在家也是这样,化化妆,自己也
,就是来了
,见
也是对别
的尊重嘛!庄老师该笑话我们的俗气了?!”庄之蝶说:“哪里能笑话,这才像
哩。这衣服够帅的嘛!”庄之蝶说着,心里咯噔一下,
脚上穿着的正是那
他送的皮鞋。
也看了出来,就大声说:“庄老师,这一身衣服都是五年前的旧衣服了,只有这鞋是新的,你瞧,我这双鞋好吗?”庄之蝶心放下来,知道
这么说,一是给周敏听的,二是给他暗示,她并没有说出送鞋的事来。庄之蝶也就说:“不错的。其实衣服鞋袜不存在好与不好,看谁穿的。”周敏从院子里摘了一串葡萄,回来说:“她就是衣服架子!鞋这么多的,偏就又买了这双,有了新的就又不下脚了!”庄之蝶心中大悦。
为什么没有告诉周敏鞋的来源,且当了周敏的面谎说得自自然然,那么,她是对自己有那一层意思了吗?就说:“周敏,今
我这么早来找你,是请你们中午到我那儿吃顿饭的,你们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下,是非去不可的了!请的还有画家汪希眠的母亲和夫
,再就是孟云房夫
。我在这里不能多呆,还要去通知老孟,通知了上街急着采买的。”
说:“请我们呀,这受得了呀?”庄之蝶说:“我上次不也来吃请过吗?”
说:“这实在过意不去了,我们
不得去认认门的,也该是见见师母了。可请那么多
,我们是什么嘴脸,给你丢
了!”在之蝶说:“已经是朋友了,就别说两样话。宛儿,是你托夏捷把一只玉镯儿给了我的那
子了?”
说:“怎么,师母不肯赏我的脸儿吗?”庄之蝶说:“她哪里是不肯收,只是觉得连面儿都没见的,倒白收的什么礼?!”唐宛儿说:“哟,什么值钱的东西!周敏念及孟老师给我们介绍了你,给夏姐儿送了一个镯儿,我寻思给夏姐儿一个了,也一定要送师母一个的,就托她送了去的。”庄之蝶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儿,说:“你师母让我回送一件东西的,倒不知你们喜欢不喜欢的?”
便先拿了过去,一边绽,一边说:“师母有这般心意,送个土疙瘩来我也喜欢!”绽开了,却是一枚古铜镜儿,呀地就叫了:“周敏,你快来看的!”周敏也便看了,说:“庄老师,这你让我为难了,这可是没价儿的稀罕物!”庄之蝶说:“什么价儿不价的,玩玩嘛!”
却已拿着照自己,说以前听
说过铜镜,倒想铜镜怎么个照呀,谁知竟和玻璃一样光亮的,就把桌上摆着的一个画盘取掉,把铜镜放在那支架上,又是照个不停。周敏说:“瞧你臭美!”
说:“我是想这铜镜儿该是古时那个
的,她怎么个对镜贴花黄的?”说罢了,却啄了嘴,说:“周敏,以前我收拢的那几个瓦当,你全不把它当事儿,”这儿塞一个,那儿塞一个的,把一个还给我摔
了,这镜儿可是我的宝贝,放在这里你不能动啊!“周敏说:”我哪里不晓得轻重贵贱?“看着庄之蝶,倒有些不好意思。
就说:”周敏,那你就替庄老师跑跑腿,去通知孟老师,回来了买些礼品,说不定今
是庄老师的生
还是师母的生
哩。“庄之蝶说:”谁的生
都不是,吃饭事小,主要是朋友聚聚。“周敏便随着要走,庄之蝶也要走,周敏说:”有我去通知,你就不急了,让唐宛儿去街上买些甑糕和豆腐脑回来,你一定没吃早点的。“庄之蝶也就坐下来,说那便歇
气再走吧。
周敏一走,唐宛儿便把院门关了,回来却说:“庄老师,我给你买甑糕去吧。”庄之蝶一时竟不自然起来,站起了,又坐下,说:“我早上不习惯吃东西,你要吃就给你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