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但我跑十趟八趟，倒没他的一句话来得顶用。他常来这里吃茶吃酒，你不妨星期三或星期六下午来，说不定就会碰上，我来提说，听听他的意见，看哪个报刊更合适。”

周敏自此一连几个星期，每星期三和星期六下午就来孟云房家，穿得整整齐齐，上也了发胶，梳得一丝不的。可孟家虽坐了一帮作家、编剧和画家、演员，却从未见到庄之蝶。周敏一时未能去报刊编辑部做事，因为生计，又不能耽误了清虚庵做小工挣钱，心也慢慢灰下来。

《废都》（三）原删节三百一十三字补

此，慧明又让周敏捎一个信儿到孟云房家里。两吃着茶，自然又说起庄之蝶来。孟云房才告诉周敏，庄之蝶原来不在城里许多时间了，他也是上午见了太白书店的洪江才知道的，便不免怨怪庄之蝶：近一年来声名越来越大，心反倒越来越坏，脾儿也古怪了，出外这么长时间竟连他也不打个招呼！周敏听了，勾下去，轻轻地叹息了。孟云房却拿出一封短信，问周敏是否能亲自去文化厅找一个去，若找着这个，别的报刊编辑部去不得，但《西京杂志》编辑部或许不成问题。周敏展信读了，原来是孟云房以庄之蝶之名写给一个叫景雪荫的。周敏不知景雪荫是男是，是什么领导，问孟云房，孟云房却一脸诡笑，避而不答。

周敏半信半疑，揣了短信往文化厅去。天向晚时，又来见孟云房。孟云房正剥了上衣，穿着宽大花裤衩在书房写作，里应着，身子不动。周敏等不及，大声喊：“孟老师，是我，周敏，”一阵踢踏声，门抽开扣子，周敏推门而，“噗咚”一声跪在孟云房的面前。孟云房甚是吃惊，却也明白几分，问道：“事成了，周敏脸色涨得通红，却回叫道：”都拿进来！“接踵一个粗脚子，拎着一个大的旅行袋子住外掏，柜盖上就是一筒碧螺春茶，两瓶维C果汁、一包笋丝、一包宁夏拘妃，一包香菇。孟云房叫道：”小周，你这是怎么啦，给我送礼吗“？周敏说：”这算什么礼，大热天的。写作又这么累，想给你买些什么，你戒荤了，又无法买的。孟老师，多亏你的条儿，事十有八九要成了哩“！孟云房说：”我说寻景雪荫一寻就准，她是厅里，以前在编辑部也过，谁不看她的面子呢“？已经在内屋睡下的夏捷隔帘说道：”小周呀，你可是讲究实际的呀！你孟老师写了个条儿，你就孝敬你的孟老师了“？周敏笑着说：”师母已经睡了吗？我哪里就敢忘了你，刚才路过蓝田玉店，我进去看了，里边有菊花玉镯的，已经付钱家了，可摆着的三副，副副都有暗伤，我让他们快些进货来，三后去取的，只怕师母看不上。“说：”我看你是挣一个花两个的子！周敏就还在笑，孟云房已经把维C果汁瓶盖拧开，给自己冲一杯，给周敏冲一杯，还要给夏捷冲一杯送进去。周敏说他不喝的，这杯给师母吧。孟云房说：“拿进我的家门，就算是我的了，现在是我招待你呀！”端了一杯进内屋去。周敏坐下来抿了一，门帘处一动，送货的子在向他示意。周敏出去，在院子里悄声说：“你怎么还不走？没你的事了。”子说：“钱呢？”周敏说：“钱不是全付了你吗？”子说：“你付的是东西钱。我送这么远也不能白送呀。”周敏说：“送牙长一截路也要钱？”给了一角。子说不行的，你是打发叫花子吗？叫花子开个，也没有给一角钱的。周敏就把袋反翻出来让看没一个子儿了，子骂骂咧咧地走了。周敏回到屋里，笑着说：“那姓景的好高贵气质，一见面，我倒被她震住，差点不敢拿出条儿来，手心都是汗。她先领我去了编辑部找主编，又去把厅长也找来，主编就说三天后听消息吧。她倒这般能耐的！”孟云房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景雪荫虽在厅里是一个处长，可文化厅里除了厅长，上下哪个敢小觑了她？说出来你冷牙打颤，如今省上管文化的副书记是她爹的当年部下，宣传部长也曾是她爹的秘书。老子现在调离了陕西，在山西那边还当着官，虽不在了陕西，老虎离山，余威仍在嘛！”周敏听了，说：“这我知道了，景雪荫莫非就是庄老师当年的相好？”孟云房说：“你怎么知道？”周敏说：“潼关出了庄之蝶，潼关就流传着他的轶闻趣事，以前我还以为是衍生的事，没想倒真是这样！她一见到信就说了，庄之蝶好大架子，一个条儿来，也不见面了”孟云房说：“你怎么说？”周敏说：“我说，之蝶老师说了，他现在正写一个长篇小说，过一段子就来看你的。她还说看什么，已经老了，不好看了！”周敏说完，笑了笑，却说：“孟老师，事这般顺当，倒让我担心。之蝶老师以后要怪咱们的。”孟云房说：“正是这样，我才赶写一篇他的作品的评论文章的。”周敏千谢万谢，直说到自鸣钟敲过十二点方离去。

唐宛儿一整天没有见到周敏的面，知道是在外边为工作奔波，将中午做了的麻食又温了一遍，就热水洗了身子，漱了，换一身过香水的时兴裤和罩，专等着男回来慰劳他。但周敏一时未回，就歪在床上读起书来。夜听得门外脚步响，身子就软溜下来，把书遮在脸上装睡着了。周敏敲门，门却自开，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