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国的国君心狠手辣,屠戮天常,我军军队不能借道黎国,简直便是羊
虎
!”
“那如何是好?如今大雨连绵,咱们的脚程耽搁得太久,若是绕道其他小国,十天半个月都是有的,届时黎国的大军早已开
王都城门!”
“若是黎军先
王都,如何能有咱们的好果子?”
“是啊是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如何是好啊!”
羣臣你一言我一语,庄严肃穆的幕府大帐仿佛变成了菜市场,全都是吵闹争吵之声。
“丞相,您的意思如何?”
“是啊,白君子意下如何?”
羣臣不由自主看向白清玉,白清玉坐在最上首的班位上,微微闭目养,一言不发,他的
绪似乎不佳,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白清玉昨
甩袖离开之后,便一直在反思,自己何时如此控制不住
绪了?以至于白清玉一夜未眠,今
的脸色自然不好,其他臣子不知内
,还当是丞相亦正为此事担心。
公子晦突然站起身来,拱手对梁羡道:“君上,借道黎国万不可取,这黎国乃是虎狼之国,黎国的国君更以心狠手辣著称,我军一旦进
黎国,便是羊
虎
,有去无回。然,若是绕道其他小国借路,有唯恐脚程落在黎国之后,黎国大军一旦进
王都,我军想要
王都,难如登天,因而晦有一法,另辟蹊径。”
“哦?”梁羡笑道:“二公子的蹊径,在何处?”
公子晦幽幽的道:“柳水坡。”
“什么?!柳水坡!”
“柳水坡?!那不是、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提起柳水坡,羣臣变色,便连白清玉也放弃了闭目养,看向公子晦。
公子晦不理会众
的异议,朗声道:“君上,柳水乃是柳国的发源之水,素有天险之名,隔断黎国与柳国,柳国弱小,这些年来却没有被强大的黎国并吞,全赖柳水湍急,犹如天上之水。”
柳国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家,紧挨着黎国,按理来说如果从柳国借道进
王都,并不会太绕远。可偏偏地势这种东西并非平面,柳国乃是山国,地势崎岖高耸,黎国的大军如果横穿柳国,便需要翻山越岭,还不如绕远借道其他国家。
想从柳国借道十足不可取,但是柳国和黎国之间的柳水直去直来,若是能乘船越过柳水,比借道黎国还要便捷。
但问题也来了,柳水太过险要,险要的连黎国都不敢越水去攻打柳国,黎国的两万虎贲军想要从如此险要的天水经过,几乎是不可能之事,痴
说梦!
公子晦却振振有词:“君上明鉴,黎国乃是中原国家,不训舟师,他们的兵马全是旱鸭子,在舟师这一面无有一点子经验,因而绝不会偷袭柳水,我军若是能从柳水通过,黎国决计一丁点法子也没有。”
的确是这个道理,谁不知道黎国虽然强大,但短板很是明显,那便是没有舟师,换句话说没有水军。但
家黎国是中原国家,从不打水仗,
谙扬长避短的道理,所以一直以来短板并不怎么明显。
“舒二公子虽言之有理,可你也说了,柳水乃天水,何其险要,柳国利用柳水天险,在黎国的眼皮子底下存国一百五十年之久,我军又如何能跨越这样的天水呢?”
“是啊是啊,我军虽有舟师,但……”
羣臣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梁国是东方国家,虽然临水,但是水流并不湍急,舟师从未经过这样的作战训练,加之不熟悉柳水地形,若是贸然行船,很可能船毁
亡,届时都不需要黎国出手。
公子晦早有法子,志得意满的笑道:“君上,晦推举一
,此
虽并非显贵出身,但常年居住柳水附近,且他乃是渔
出身,掌舵经验丰富,可为君上渡水排忧解难。”
不需要公子晦挑明此
是谁,梁羡已然才道:“百里无疾?”
闭目养的白清玉听到这四个字,立刻睁开双眼,看了梁羡一记,心中不由冷笑,果然,但凡是提起百里无疾,这昏君的脸色便是不一样,雀跃的紧呢。
公子晦道:“君上英明,正是百里无疾!”
百里无疾乃是舒国
,且是舒国边境的渔村
,从小出海打渔,十分熟悉水路。这些年来百里无疾辗转生活在这附近,比他们任何
都了解柳水的地势,若是请百里无疾来掌舵,的确靠谱许多。
梁羡看向一直未说话的白清玉,道:“丞相以为如何?”
白清玉微微垂下眼目,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想着之前的预知之梦,在梦境中,舟师、水流、羽箭,原那场面,便是在柳水之上么?
若是按照预知梦的发展,梁羡很可能在柳水之上遇到埋伏,中箭身亡。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脸色更加
沉,若自己同意行舟柳水,梁羡离死便不远了,但若自己不同意……
“丞相?”梁羡见他不言语,追问道:“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