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无数个那种尖嘴，在紫藤树下、在夜的案前、在摇晃的烛火里......

那是穆离渊常年鲜血淋漓的手，为数不多温柔的时候。

默苏看着穆离渊束发低的背影，觉得熟悉又陌生——他好像不是什么杀不眨眼的魔尊，而是间故事里，那种伏案认真用功的小弟子。

她不喜欢看这样的他。

“尊上......”默苏在穆离渊身后问，“你还要去找他？”

每一次与江月白的相见，她的主归来时都是满身惨不忍睹的伤。她不明白，既然对方那般绝，何必再去一次次自讨苦吃。

穆离渊并没有责怪她擅自靠近，用手指一点点摘去花藤的刺，低声道：“等我治好了眼睛。”

“眼睛......”默苏忽然觉得委屈，甚至愤怒，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睛......”

尊上的眼睛，就是因为当年想要救江月白才失明的，他如今又为了见江月白不惜生吞滚烫的琥珀碎片让它们复明片刻，可此夜重伤归来，眼睛又一次看不到了......

谁弄的，不言自明。

“眼睛治不好的。”默苏不知该如何劝，赌气般胆大包天地说了一句，“不想见你的，你怎么样都见不到的！”

穆离渊摸索着花藤的手停顿了一下。

连一直在火热的魔风里颤抖的锁链与魔石都停止了晃动。

其他几只黑鹰都收翅落地，躲得远远的，藏进了暗处。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穆离渊身上波动不稳的杀气。

默苏没有离开。她只是实话实说，失明了九年的眼睛只可以暂时复明，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