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故意沾得满身酒气，可到来什么都藏不住，在那些欲罢不能的疯狂里露无遗。

他当然什么经验都没有。

江月白是他的第一次。

明明是血腥暗的刑室，喘息里却全是温迷恋。

迷恋是克制不住的，清醒后才惊觉想要落下的吻隔着血海仇。

那种时候江月白看向他的眼总是平静从容的，和他索取无度的疯癫截然相反——江月白是众生倾慕的北辰仙君，堆在春风殿的书他拆过很多封，一封比一封真意切，读得他双眼发红，岂止是伏墟山那夜的斫琴让他嫉妒，他要嫉妒的太多了，江月白评价他生涩时他气得发疯，也许他的师尊早就有许多风月缘，可他连问一句都没有资格。

良久，穆离渊沙哑地开了。

“换男来。”

“什......”玉融春笑容僵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但她没胆量再问回去一遍，怔愣一瞬后，立刻连连点，“好、好！这就去！”

她快步走到门边，对外面候着的侍从低声代嘱咐：“去，挑最好的来，务必要净，面相清淡点的，快！”

没过片刻，两个小倌便到了门。

白衫净净，脸上皆无妆色。

清淡的身姿，在微微空的素衣下透出薄影。

的确是最好的。

穆离渊低声道：“其余都出去。”

玉融春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招呼屋里其他离开。

旁退去，室内陷极度的寂静。

两个小倌乖巧地跪下，膝行着上前，要来给穆离渊宽衣。

他们的动作很熟练，脸上的笑甜腻腻的，每一个眼都带着讨好的意味。

穆离渊挪开了腿，避过了他们的手，冷冷说了三个字：“站起来。”

两个小倌都愣了一下，仍旧跪得老老实实：“小的不敢......”

穆离渊没再看他们，看向远处的琴：“会弹琴吗。”

两个小倌对视一眼，伏地回答：“我们会、会唱曲儿......会唱......”

剑气冲撞，九霄魂断在暗室中陡然出鞘！

小倌们吓得惊恐万分，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挪。

穆离渊把剑横在他们身前，问：“能拿剑吗。”

小倌们不明白这些话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哆哆嗦嗦地拉住穆离渊拖在地上的衣摆哀求：“小的错了......我们错了......”

这哀求刚出就走了音。

穆离渊踹开了拉他衣摆的，靴子直接压着咽喉将对方踩在了地上。

衣衫散，烛火照出白的皮肤，光滑细腻，美如丝绸。

这本该是极品，却让穆离渊觉得索然无味。

甚至厌恶。

弧度柔美的眼通红着流出泪花，小倌们双掌合十在身前，激烈地摇晃着，嗓中细声讨着饶：“尊上......我们错了......我们不想、不想死......”

穆离渊垂眼看着他们细的手——纤弱如柳条，经不住一场雨。

这样的手很美。穆离渊却觉得难看。

他想要看一双修长冷白的手、布满剑茧的手、遍是血痕的手。

可那样的手，上天地都再找不到第二双。

“滚。”穆离渊对他们说。

两个小倌惊慌失措地爬起身，一边抹泪一边夺门而逃。

穆离渊独自一坐在烛火摇曳的屋子里。

长睫垂下的影遮住了所有的光。

原来他并不喜欢看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