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方才打给梁晓月的果断,手机页面停留在徐瑾泉的联络资讯不下二十分鐘,才终于转为通话,听着那铃声嘟嚕嘟嚕地响着,于敬的心跳便跟着越跳越快,而每一个铃声与铃声间的停顿,又让他紧张得心脏几近停止跳动,直到一个机械般的
声出现,他才有些落寞地掛了电话。看了看时鐘,正好是晚餐时间,于敬手里握着电话,心中突地一
激动油然而生。
他想见徐瑾泉,他想告诉他不用等了,他想听他说出那些早该听的话,现在,马上。
这
衝动吞没了他所有的思绪,佔据他的脑海,冲淡了其他可有可无的
感,包括那应该对徐清雨所感到的抱歉。只剩下喜悦,一
拨云见
的喜悦。他没时间对自己的所思所想和接下来的行为感到无
,拿出笔记型电脑,于敬搜寻了下,见还订得到回去的车票,他急急忙忙地拿出信用卡刷了下去,接着便匆匆收拾行李,赶到火车站搭车。
直到坐在位置上,于敬才觉得自己疯了。他拋下研讨会,拋下自己的研究生,就只是为了见这么一个男
,想想都觉得自己理智全失。
但他从未想过理智全失的感觉竟会这般美好,美好得让他又想哭又想笑。看着黑暗中窗面的倒影,那因为激动狂喜而无法克制的上扬的嘴角在自己的脸上显得滑稽,滑稽得让他只觉得这是他
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儘管到达目的地时夜已
,于敬仍叫了辆计程车,一上车,当司机问他到哪个地址时,于敬却不晓得徐瑾泉确切的地址究竟是何处,虽然有些犹豫─他本想给徐瑾泉一个惊喜─他仍打了通电话过去,那熟悉的铃声却未响起,徐瑾泉似乎正通话中。
寻着自己那天从徐瑾泉家里走出来的记忆,于敬一路上向司机指路,才终于来到徐瑾泉住的那个社区。跟管理员换过证件后,他走进那栋大楼,按了门铃却发现徐瑾泉似乎不在家。于敬看看手錶,时间已快接近午夜,觉得徐瑾泉再晚回家也不会晚到哪里去,他便把肩上的行李放下,决心就这样待在他家门
,等他回来。
不知怎地,看着空无一
的走廊,于敬突然想起徐清雨在他房里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是释迦佛,于敬却认为自己才是那犍陀多。
他的自私,他的贪欲,都引导了所有
走向万劫不復。
就连他自己也是。
只是他从不晓得,原来,看着那银白蜘蛛丝在地狱与极乐之间断裂、迎着风来回摆盪,摇摇欲坠,竟是如此痛快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