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我眼前。
当我看到他时,我发现他面如死灰,脸色苍白。
「你好像很紧张?」我问。
「有一点。」阿庞的额
开始冒汗。
「哈哈,这小伙子大概是看到我们曼姐的关係。」我受够了他的揶揄。今年我会让他考绩跌到谷底。
「所以你研究所应该已经毕业超过半年了吧?至今还没找到工作?」这是我身为面试官的问题,也是我的问题。听阿庞当天所说的,我压根想不出来他是唸工程的
,彷彿那天的他跟今天的他是两个
。
「我…我出国了一阵子。」他紧张地说。
「哦,所以你当过兵啦。」我正在检查他的资料。
「对…」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我猜想不应该是我问的问题,从他极致绝望的脸孔中,我似乎嗅出他是因为『看到我』才如此畏惧。
接下来隔壁的愚蠢主管继续问他一些问题,我把小雅叫了过来,我要她面试之后,帮我多留一个会议室。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即使他知道我的身份是什么也不至于如此害怕,而他现在就像是看到死那样。
二十分鐘后,小雅帮我开了十三楼的小会议室,
为了避嫌,我要小雅陪我一起去。
小雅递给了他一杯水,
我手上有愚蠢主管留下的资讯,
他应该是会被录取,蚀刻部门,我为他感到悲伤。
但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
我要小雅去我办公室拿资料,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我想搞清楚状况。
「你还好吧?」我问。
「小曼姊…」他惊慌失措的表
让我惊讶。
「你好像有点太过激动了。」
「拜託…」他竟然向我低
。
「拜託什么?你放轻松啦,阿庞。」
「我不应徵了,我去别的地方。」
「什么?」我以为他在跟我拜託让他录取。
「我不应徵了,拜託。」
「阿庞,你醒醒,我还是我,你怎么那么紧张?」
「是我的错,对不起。」
「你到底在说什么?」
「小曼姊,赶快离开。」
「阿庞,你是哪根筋不对。」
「赶快离开。」
「离开哪?」我耸肩,阿庞真的是疯了。
「赶快搬走!」
「搬走?」那一刻,有很怪的感觉在我胃里,我不确定是早上的咖啡,还是我想起了『指纹』。
「趁他还没出手之前。」
「谁?出手什么?」
「我不能说。」他全身是汗,像是碰到天敌那样,光是说话可能都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这里只有我跟你,你别担心,你要我搬走是指我租屋的地方吗?」
「对…」他点点
,回应很小声。
「为什么?难道那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吗?」
「不是…」他站起身,拿起他的公事包。
「你说清楚啊。」他已经要夺门而出。
「是还在进行中。」他回
看着我,我不清楚这几个字花了他多少努力,他是用一个字、一个字唸出来的,彷彿要摇动他
中的机械零件一样,极具不自然又生硬的声音贯穿我的脑门。
「什么?」我对着他喊,但是他再也没回
,离开时他撞了小雅一把,我跟上去想追他,但满地的文件与小雅的碎唸使我停驻,包含着我的疑惑。
那天晚上,我反覆地将房门锁了三次。
我坐在床上,看着美好的套房,
这间套房是从大学以来住过最好的一间。
难道我会一名社会新鲜
的忠告,
而选择放弃吗?
尤其这份忠告听起来令
无法理解。
当我正在思考的当下,
我瞥见放在工作桌上的闹鐘,
我吞了吞
水,
向前仔细观察。
我反覆确认我是不是我的问题,
因为
生有很多原则是不容被质疑的,
那些原则
准地保证了『
』的意识与存在,
我
信不疑。
我拿起闹鐘反覆观察。
我在为我自己找理由,
千万别大惊小怪,
徐媛曼。
肯定是你弄错囉。
我将闹鐘放回我的床
柜,
又再次将房门锁重锁一次。
原则上,我的闹鐘永远都放在床
柜,
一直以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