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没听见，聂云福至心灵改拨市内电话，杨安乔随应付几句，正学走的儿子扶着婴儿床围栏，摇摇晃晃探站起来，吓得她完全忘记聂云还在线上，对着杨母大喊：「妈，宇翔站起来了！快掉出来了！」

离杨宇翔较近的杨母赶紧飞奔过去，她也扔了电话确认儿子安全无事，之后想起聂云，那已被掛断，隔聂云直接南下，在大门等着她。

杨安乔还想着瞒得过去吗？杨宇翔非常不争气地大哭，哭声从门里透出来，她听了只是苦笑，随同聂云坐上他的车，去适合的地方聊聊。

聂云思忖了半天不知从何开，杨安乔也不急，慢悠悠地喝饮料吃蛋糕，十分鐘后聂云总算单刀直地问：「那孩子......」

「我妈的，老蚌生珠。」久违的冷幽默，杨安乔已心有馀力，讲得很顺畅。

聂云初次见她这一面，着实傻了，脸也黑了。杨安乔忍不住低窃笑，最后道歉：「聂教授，你想问甚么就问吧，我保证据实已答。」若问聂家可以信任的，也只剩聂云了。

聂云哽了一下。「安乔，你以前都叫我聂叔叔的......」

杨安乔没吭声，顶多抬了抬眼睫，就没有其他表。聂云又说道：「那孩子究竟是谁的？我之前打电话给你就发现了，偶尔会有婴儿声，但实在太不清楚，也就不好意思冒昧问你，但昨天你那一喊，我想我不能当作没听见......」

杨安乔正视了聂云，轻吁气：「我不知道你心中有了甚么样的猜测，不过那孩子的确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快一岁了，跟我姓。」

她坦承不讳，即使有心理准备，聂云还是被惊住了身形，嘴张了又闔，几乎是凌厉地审视她的表有无说谎馀地，声调又喜又悲地说：「所以，是聂暘的......」

到这个地步，杨安乔的勇气算是用罄，她移开目光，沉声说：「是。」

「聂暘这孩子，竟然当爸爸了......」聂云低语一句，心中百感集，顿了一会儿急促道：「这不行，我要通知聂暘，让他回国。但聂暘会听我的吗......？」

快两年了，杨安乔终于听到聂暘的近况，心下激动，却掩饰得无声无息，她眨回眼里突来的涩意，问：「聂暘在那里过得好吗？」

她不敢看聂云的表，怕自己洩漏了太多脆弱，也没发现聂云一闪而逝的难受。

「算还过得去。」

「如果是这样，可能没打算回来吧？聂教授不用勉强他，何况是为了一个不在预期内的孩子。」

「安乔，不是你想的这样，聂暘有自己想做的事......」

无论聂云指的是何事，在杨安乔耳里起来就是聂暘无心回国，有自己的新生活，既然如此也没有告知他的必要，她不是为了挽回聂暘才生下孩子。

「聂教授，孩子的事请你帮我保密，除非聂暘回国，那我会亲自告知他。」

「这怎么行？这么大的事，我不能不告诉他。」聂云马上驳斥，「安乔，你听我说，你不要跟聂暘闹脾气，他要是知道一定会立刻飞回来找你，给我，我会好好跟他说......」

「聂教授，聂暘要是想回来，他自己会回来。就如同他想出去一样，没拦得住。我好好在台湾等他，他对我不闻不问，那表示我们缘分已尽，就算跟他说宇翔的事，只是让他更困扰而已。所以我拜託你，不要跟他讲，我答应你只要他回来，我一定亲自吐实！」这是她仅存的骄傲。对聂暘馀未了，让她有勇气生下杨宇翔，却不代表她要以杨宇翔作要胁，聂暘回。

杨安乔示弱的态里有着无法动摇的决绝，聂云一下子找不出话反驳，当天他们的谈没有结论。

此后聂云电话打得更勤，拜访的次数急速增加，已经让杨家察觉出异状。杨安乔安抚了家里焦躁的绪，保证聂云不会对孩子造成扰。

这时季博渊的剧团却发生了点问题，因剧团经营不易，加上季博渊不擅际的臭脾气，该做的声势该炒作的名气他全不屑一顾，公演票房每况愈下，陷了很大的困境。那聂云照旧又找她出来关怀一下孩子近况时，提到这点，他主动说他可以注资季博渊的剧团。

杨安乔觉得好笑，当年许思捷存着就是这种心思，没想到是季博渊受益，可她拿不定季博渊是否会接受，决定先回去打探季博渊的想法。

季博渊已狗急跳墙，顾不得顏面就答应了。聂云的脉发挥了极大功用，他不仅注资剧团，还打电话央请演艺圈熟识的出面帮忙，着手行销和宣传，那天杨安乔初见葛于风，他笑得一脸痞样，自信一句：「给我吧。」就利用媒体火火热热地炒起新上的剧，一时蔚为风传，季博渊和剧团全都大大提升了曝光率。

那戏杨安乔只演了个简单小角色，葛于风因聂云特别代，对这孩子关照多一点，事后他多嘴问了杨安乔究竟是甚么出身来歷，聂云语焉不详，他也作罢。因着季博渊剧团不稳定的生意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