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若是去浴间，父皇指不得又会打起抱他过去的主意，近两年身量长了不少的萧宸便还是决定一切从简，早早沐浴早早了事了。「请记住邮箱：ltxsba @ Gmail.com 无法打开网站可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倒不是说他不信任父皇的力气。只是父皇紧着他、他也是紧着父皇的，想着父皇已近不惑，无论保养再怎么得宜，该留意的还是得多加留意；眼下又已是夜，自还是简便些的好。

这些话少年虽未出，但以萧琰对儿的了解，又怎会不清楚对方是何心思？当下命备了热水、又捧着儿面颊落下无数细吻……却到一切置备妥当，父子俩才一道进了浴桶，极有默契地互相替对方擦起了身。

因宸儿主动索要的样子着实别有一番韵致，萧琰虽一直忍到最后才反客为主地一番衝撞，先前却仍多多少少有那么几分失控──不说别的，单单他落在子脖颈处的、那多半很难藉衣领遮掩住的斑斑吻痕，就已是平时绝不会有的状况了。

毕竟，萧宸至今未曾大婚，今晚又是宿在紫宸殿里的，即使一般不见得会往父子相姦这等逆伦悖德的关係上想，也保不得会往其他秽宫闈的方向胡猜测。

好在这事儿于萧宸算不上什么难题；察觉父皇的视线始终停在自个儿脖颈处，少年瞥了眼那一路延续到他肩际胸前的吻痕，便也明白了些什么。当下真气运起、将肩颈处微微瘀滞的气血驱散了开。不过转瞬功夫，上的痕跡便已渐渐淡了去；仍残留在少年肤上的，只有气血畅行所带来的浅浅瑰色而已。

而这样的一幕，让瞧着的萧琰既觉宽心、又不可免地有些失落。

──这两三年间，类似的复杂心境，他已不是第一遭经歷了。

或许是心结得解、那些原本独自背负的重担也再无需一肩挑起的缘故，宸儿这些年不只身量大涨，心更是成熟开阔许多；即使对着自个儿的亲近依赖一如既往，单单儿临朝处事的表现，便让萧琰很难再一厢愿地将儿当成需要他时刻捧着、护着的孩子看待；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添了一重见不得光的「侣」关係？

想到这些年来因此生出的种种矛盾，帝王心思愈沉；带着厚茧的指沿着少年肩颈优美的线条一路勾勒而下，直到身前的气息似又有了些许紊，他才叹息着一个张臂，将儿紧紧搂了怀中。

「宸儿今……倒似比平时更来得兴奋不少。」

回想起先前的事，他眸光微暗、若有所思地低声开了，「同平时相比，宸儿更喜欢这样么？这种……一切之在手的感觉。」

「……只是觉得有些新鲜罢了。」

萧宸心思细腻，对父皇的又再了解不过，自然一听就知道对方又鑽到哪个牛角尖去了。

──说到底，无非是父皇身为父的理智、和身为侣的私心再次有了衝突罢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听儿以「新鲜」两字一带而过，萧琰稍稍松了气，心底的复杂却是不减反增。

他虽不后悔同宸儿发展成如此关係，但看着儿一成长茁壮、模样也从昔的纤细緻出落得越发俊美挺拔，即使身为男和帝王的独佔慾让他根本容不下儿身边有其他存在，他也总忍不住要想：只因一己私慾便绝了子为夫、为父的可能，他如此对待宸儿，又与孌宠何异？

更别提身为太子的儿，会因此遭受多大的非议和攻訐了。

也正因为有了这番顾虑，他虽迟迟没让儿大婚，却还是往对方后院塞了几个美，连年前西梁进献的异域舞姬都不曾例外……好在宸儿素来知他，虽给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忍着怒气同他把话说了开。萧琰自知理亏，也不敢再提「大婚」或「繁衍子嗣」之类的话题，只让儿将那些美当成障眼法在后院养着，自个儿则设法将儿「子嗣艰难」的消息透了出去。01bz.cc待到朝中某些不长眼的风闻此事上奏请废太子，他才用一句「朕立的是储君、不是种马」将此事驳了回，算是将儿不婚无后之事过了明面，从根本上直接扼杀了某些对「太子妃」之位的肖想。

可这一荏揭了过，却不代表帝王便因此放下了──便如今，退去后，想起宸儿今比平时更要兴奋、激动许多的反应，忆及子从来只有自己一、也总是顺从地由着他恣意索求，即使萧琰对子的心意绝无半点怀疑，也总忍不住要想：征服是男的本能；宸儿又非不能道，难道便真没动过同自个儿「易位」的念？

不说别的，单单那种征伐、掌控，看着心之在身下辗转泣吟、舒服得不能自已的滋味，便足够教痴迷了。

但这样的疑问，萧琰自个儿却又是极难问出的。

说到底，是他将儿带进这条沟里，更是自个儿一点一点将宸儿教导成如今的模样的。他利用宸儿对他的信任和倚赖尝尽了好处，如今却来烦恼这些，岂不是极其讽刺、可笑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