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足够让他的『皇帝外祖』大梦生出不少枝节了。」

说着，沉燮话锋一转，又道：

「至于那五百亲卫，只要高如松死了，怎么处置也就是几句话的事而已……况且他们既然是高如松的后手，在高如松宫时也必然会在宫门附近候命。届时只需调遣禁军锐围剿，在绝对的兵力压制下，哪还有他们翻出天的可能？就算真走脱了一两，于大局也起不到半点影响。」

「正如先生所言。」

沉燮用以说服楼辉的话语，其实就是萧琰心里盘算多时的计画。所以他也省了多作说明的功夫，只一句话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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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琰接到高如松率亲兵暗中赴京的消息，是在同子道出心中盘算的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间，他在各项细节上都作足了功夫；从夜夜召孙元清紫宸殿请脉、到直接下旨令其暂居偏殿时刻候传……尽管明面上打着的都是「皇二子病重」的旗号，可若得有心进一步查探，便可发现病重的「皇二子」近来所用之药与过往大相迳庭；不仅不再像以往那样偏重补元益气、温养调理，还掺杂了不少激发病生命力的虎狼之药──用上此等药物，病或可暂时遮掩病态气如常，代价却是寿元的减损。以孙元清的医术和品行，除非到了不得已的地步，否则断无开出这等药方的道理。

──更别提以萧宸那早在三年前就被毒损得千疮百孔的小弱身板，根本不可能受得住这等虎狼之药的药了。不要说连着吃上十天半个月；只怕光用上一碗，半天后就可以直接准备后事了。

换而言之，只要是粗通医理的，都能看得出这样的方子根本不可能是孙医令开给皇二子萧宸的。

药是开给紫宸殿里的某个用的，这个却不是长年缠绵病榻的皇二子……住在紫宸殿里、还有资格让孙医令耗上如此功夫费心诊治并配合着加以遮掩的，自也只剩下那么一个而已。

某些不能明说的揣测，因而于「有心」间影影绰绰地传了开。

当然，因着三年前萧宸中毒之事后，萧琰不仅将紫宸殿收拾得密不透风，对后宫的掌控力度也加大了不少，故一确定高贵妃一方已察觉自个儿想要他们知道的「真相」，萧琰当即让曹允处置了外围那批涉及泄密的宫，用这种欲盖弥彰的方式更形加强「真相」的可信度。

而在延医用药之上露出足够多的「绽」后，萧琰的下一步，便是为高氏一方的「推测」提供更多的佐证。

──例如帝王被虎狼之药刺激得红润异常的气色、又或药消去后需要靠敷上妆才能勉强掩饰的蜡黄面色……就连常坐卧起行，但凡能被「有心」观察到的场合，萧琰都不忘在行止间流露出少许力不济的迹象来。他的动作极其细微，不知的看着，只会以为是自己眼花或帝王一时分心失足；但瞧在有心眼里，萧琰的每一次恍和脚软，自然在在都是帝王龙体有恙的明证。

所以肯定了这一点后，高贵妃当即用最快速度将这个消息暗中传给了远在北疆的兄长；而奉令在旁暗中监视的潜龙卫，也守株待兔地逐丝摸清了高氏一系在京中布设的暗线。

见事发展确如预期，萧琰便也将计画推行到了下一个阶段，开始为「顾全大局」做出一些不得已而为之的妥协。

他开始往来承华殿、也开始将关注的目光投往平从不上心的三子萧宜身上，从起居到学业无一不问，更好几次让将萧宜带到紫宸殿里，一方面表达对三子的殷殷期盼之余、一方面让三子好好照顾病弱的嫡兄。

萧宜今年不过七岁，于才智上较重生前仍只是寻常六岁孩童的萧宸尚且不如，对父皇做此代的真意自然十分懵懂；可高贵妃却不然……由随伴亲子前往紫宸殿的心腹中知晓帝王的这番叮嘱后，心中早有定见的她哪会听不出萧琰中的托孤之意？尽管这样的峰回路转对她来说犹如天上掉馅饼一般不真实，但想到这些子来观察到的种种迹象、和萧琰平素理智英明的作风，高贵妃即便难以置信，也依旧欣喜若狂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萧琰命不久长，为顾全大局，自然只能将帝位传给背后势力最有助于朝局稳定的皇三子萧宜了。

高氏兄妹自诩熟知帝王、也不认为萧琰对次子萧宸的宠有重到足以影响他对帝位承继的判断，所以再三确认评估之后，高如松当即如萧琰所预想的那般率领手下亲卫暗中赴京，并将镇北军由了他的心腹将代掌。

萧琰筹谋收复镇北军多年，又一向对北雁多有提防，故潜龙卫几支暗线里，便属盛京至北疆的这一段组成最为锐、消息传递也最为快速。几乎是高如松前脚刚离开镇北军营，对应的报便已悄悄送了出。也因此，萧琰收到报时，同样也是快马加鞭的高如松一行距离京城尚有四、五路程；就是想在其京前派劫杀、并嫁祸给诸王之一，在时间上也尽够了。

可萧琰却没有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