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父皇的意思慢慢思索分析了起来。
「『别无选择』的
况,只发生在宸儿和其他几个兄弟都无法承位的时候。可父皇尚且年富力强,就算多……多生几个皇弟慢慢培养也是没问题的。至于需得仰仗高氏的力量……就意味着当时还有其他
源存在。为免生变,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让有高氏为倚仗的三弟登位以稳住朝局了。」
说到这里,萧宸皱了皱秀气的眉
,半是不解半是郁郁地问:
「可有父皇在,不论诸王还是北雁,想来都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又哪有非得仰仗高氏不可的
况?除非……不过若是那种
况,比起让宸儿又或大皇兄承位,让有高氏和镇北军为倚仗的三弟登基确实更能够震住几位皇伯皇叔。」
他那「除非」二字之后未曾明言的,便是「父皇不在」四字。可这样的字句怎么说都太过犯忌讳、更牵扯到了他两辈子最
的痛,故萧宸踌躇半晌,终还是避过了那几个字,只音声微涩地单单说出了其后的推断。
这其实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细节。但萧琰时刻关注着
子,又怎会察觉不出宸儿
绪上的少许异样?他也是心思通透之
,稍加推断便明白了
子如此反应的缘由,心下莞尔之余亦不由生出了几分暖意和感慨,遂俯下身将
子一把抱
怀中,托着孩童的小
温声安慰道:
「父皇还是第一次知道宸儿这般多愁善感呢……不过是单纯的设想推断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
「……宸儿受不了。」
萧宸自然不可能将自个儿如此「易感」的真相诉之于
,故只是摇了摇
、有些倔强地将
埋
父皇颈侧,再不肯多言其他。
而如此
状看在萧琰眼里,只觉得一颗心既酸且软,满腔浓得化不开的
怜之
更是几近溃决……当下微微一叹,拥抱着
儿的力道略紧,带着几分劝哄地开
问:
「宸儿难道就不好父皇为什么要问你这些?」
「不好。」
不好当然是不可能的。可萧宸如今心绪未平,脑海里几乎不受控制地不断重演着重生前那令他痛彻心扉的一幕,就算心底存着再多的好,眼下也是没有心
去关注这些了。
见宸儿使起了小
,萧琰虽觉无奈,却也不可能因此生出责怪之意。所以半是怜惜半是安抚地轻拍了拍孩童的背脊后,他也暂时放下了继续考较、磨练
子的心思,转而抱着
直接往寝殿西首的浴间去了。
近一两年,随着萧宸身子
渐好转,若萧琰其后并无公务待理,父子俩散完步消完食后,往往也会一起到浴间洗身浸浴一番。萧宸
绪虽有些恹恹,可对父皇的依恋顺从毕竟是早已刻
骨里的,对这样的例行公事自也不曾生出什么异议……却到小身板被脱了个
光、温热的池水随之包裹住周身,他才稍稍由父皇身边移了开,拿着澡巾自动自发地擦洗沐浴了起来。
萧琰因置身军旅多年,沐浴时并无让宫
近身擦洗服侍的习惯,和
子一同洗身浸浴之时自也不曾例外。早两年他还会动手替宸儿擦身;可随着宸儿年纪渐长,这状况自然便反了过来,却是改由时时想着尽孝的
子动手替他擦身了。
萧琰虽是一国之君,却也是个普通的父亲,就算宸儿年幼体弱、擦起身来力道有限,他对这样的「孝心」也一直是十分享受的……只是今
不同往时,瞧着
子色郁郁、似乎还不能从刚才的设想中缓过来,帝王心下暗叹,终忍不住一把揽过孩童娇小稚
的身躯,以布巾轻轻擦拭起了身前
子过于细致白皙的肌肤。
「还在跟父皇生气?」
他边替萧宸洗身边柔声问,「你自小聪慧,怎么说都该明白父皇的用心才是……且不说方才仅是单纯的设想;你如今虽只九岁,但作为皇室子弟,这个年龄却已是不小了。都说天有不测风云、
有旦夕祸福,你既是父皇心目中唯一能承继大位的
选,自也得多长一份心,哪能这般感
用事?」
「……宸儿明白。」
尽管心底此刻最为强烈的念
,是「若父皇不在了、宸儿也不愿独活」,可萧宸毕竟还有着几分理智,知道这样的心思十分不妥,故仍是忍下了几已冲到喉
的话语,只略带些压抑地这么低低应了句。
不知
子真实的想法,见他
绪虽然低落、却仍听话地出言应了过,萧琰便也暂时按下了心里
隐隐感觉到的一丝不妥,将话题拉回了先前才进行到一半的探问分析上
:
「你可知父皇为何要你设想让你三弟承位的可能
?」
「是……为了引高如松等
上钩?」
萧宸虽仍未摸清帝王于此事的埋线和布局,却毕竟曾听父皇提过以三弟为饵稳住高如松之事,又知晓父皇已打算对高氏一系下手,要想猜出这一点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而萧琰则回以了一个肯定的颔首。
「要想让高如松真的花大力气在朝堂上,自然得让他看到你三弟承位的可能
……毕竟,赌注的赔率再大,若赌中的可能
微乎其微,又有谁愿意花血本去试?而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