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记号，但那场山崩抹消了一切。」他说。

「光明在上……」我喃喃自语。

隐约可以听见居怪嘶哑的吼声，那声音忽大忽小，像某种异的暗示。

我闭上眼睛，将手掌贴在墙壁上摸索，土块渐渐崩落，露出一道狭窄的裂缝。

「这可能有点不可靠。」我说：「但我觉得，走这条路应该可以……你会杀死居怪的，对吧？」

离开时，灵显得戒备而谨慎。他一手紧握弓箭，一手握着利刃，提防哪里会冒出个不怕死的矮；但直到我们远离岩壁，找回狮鷲兽并越过一望无际的原，接着进灵所熟知的森林之中──我们再也没看过任何一个矮的踪影。

他们终究是遵守了他们的誓言。就这一点来说，矮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这一切危险源于我们无意间触到的他们的逆鳞。我心想，要是有突然衝进光明圣殿砸毁光明的雕像，恐怕也会被牧师们的法杖打得半死；信仰从来都是不可侵犯的，那是支撑着们活下去的理由之一，不论外听起来有多么不可理喻。

「也许我们该打听一下哪里还有坦格拉结晶。」我望着灵飘扬的白发──树影摇曳间，斑驳的光彩跳跃着，像一幅美丽的画。「就我所知，坦格拉结晶虽然罕见，但绝对不只一个……」

特兰萨冷哼一声，朝着我打开手掌。

一枚金黄色的结晶静静躺在他的手心，散发温润的光芒。

「你的愚蠢真是超乎我的想像，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