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上，那个切尔不会是趁大贤者失踪时偷走它了吧？但他没道理通过法师们解了半年的辨识法阵啊；就算他趁着丧尸混时潜进去，那也要他打得过不死生物才行。

特兰萨显然也想到同一件事。「真可惜，我要是早他一步……」他说，继续盯着那镶满璀璨宝石的烛台照片，眼中散发贪婪的光芒──比起灵那眼看上去更适合出现在哥布林脸上。

「你很缺钱吗？」我忍不住问。

他转过，对我投以鄙夷的眼。「我看起来需要钱吗？」

「呃，嗯……」

我上下打量他，从损的斗篷看到斑驳的用靴。圣光在上，如果不是他那张依稀可见灵廓的脸蛋，他看起来跟行乞者其实没多大分别。

「看起来需要。」我真心诚意地说，想想又补了一句，「我也挺需要的。」

「灵以月为光，木为席；只有类才需要那种无谓庸俗的货币。」特兰不屑地说。

「得了，老兄，既然我们现在身处类社会，就得照那一套来！」我说：「我们这样子别说是见到切尔，连会场都进不去。这种拍卖会都是要有邀请函才进得去的，还要穿着正式服装──我们在门就会先被挡下来。」

「谁说了要从门进去？」

「什么？」

灵看也不看我。他将我的脸扳向另一，正对着围墙角落的梁柱。

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掠过。我定睛一看，那东西就消失了踪影。

「猫？」我问。

灵嗤了一声，拉着我贴着围墙闪过去，来到那平凡的梁柱面前。

他低下身，仔细摸索地板，指甲陷石板的间隙中。我看着那双手臂的肌绷紧，一块石板就这么被掀起来，底下空空如也。

空的。没有基底，没有泥土或石材。幽的通道像不见底的喉咙，大小恰好能吞噬一个成年男。

特兰萨丢了块石下去，聆听它撞击到地面的清脆声响；接着他一把揽住我的腰，毫无预警地跳了下去──落地时我整个蜷在灵的怀里，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来。

底下是长长的阶梯，我轻声念咒想施个光照术，却被灵毫不留地抢走法杖；我只能紧抓着灵的袖子，跟着他的脚步前进。

古老的建筑有秘道不是件怪的事；但作为拍卖会的会场，这里应该早被完全封闭才对。出这里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士，也许是盗贼──那也得是个找到隐藏秘道的不简单的盗贼。

没多久，我就在前方看见了火炬的光芒。一个男站在那，上下打量着我们。

「我没看过你。」他挑了挑眉，「新来的？」

「呃……是的，我、我们可以合作。」我说，尽量使语气沉稳而邪恶。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梅伊兹的烛台……」我说，整本型录我就只记得这个。

男子的目光离开我，看向我身后的灵。他正死死勾着我的手臂──出于某种不可解的绪，我挪了挪身体，将灵挡在后。

男突然笑了起来。

「看来咱们想的是一样的！这种事，有同伴总是比较容易得手，是吧？我只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哦，这样说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只是无意间看见你鑽进来，出于好跟着你走……」我闭上嘴，吞下痛呼；灵刚才狠狠拧了我一把，我想我又搞砸了。

「看来我得杀灭了。」男笑嘻嘻地说。我身子一抖，差点闪身躲到特兰萨后。

「开玩笑的，往这边吧。」他背对着我们向前走，「哦，其实这也就只有一条路而已；简单的密道，很适合我们这种怕麻烦的亡命之徒──要嘛往前衝，再不然后退，剩下一个选项是死在这里！」

灵的手指动了动，我知道他起了杀意。

这况着时可疑，一个毫不犹豫地邀请另一个陌生加他的坏勾当，这种如果能活到现在一定有他的过之处──掉别的能力、让真心信任的能力，或者狗屎运；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心里至少也会有个关于你的暗计画。

「这座密道就通往会场内部，你们大可放心，我来去很多次了，从没被发现过。」男子彷彿毫无所察，一个劲向前走，「对了，关于你刚刚说的那个烛台……那烛台的价格远高于它本身的价值，或者说高昂的售价就是它的价值所在──这种东西只能当作富的收藏，就算你卖去黑市，也卖不了什么钱的，你知道吧？」

黑市？

我联想到萨耶尔祭司的话：「最近的报指出他在黑市进行一些不乾净的买卖。」

「你有黑市的门路吗？」我跟上他的脚步，试探地问。

「哦，当然了，我就在那里工作。」他耸耸肩，停下脚步。我注意到通道旁有一扇门，此刻，它安静地紧闭着，仅仅是存在在那就足以吸引任何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