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会经过一片乾旱地带。我们已经顺着指南针前进了好一阵子,随着旅途进行,脚下乾裂的土地渐渐退去,很快地被乾燥的沙尘取代;我抬起
,在橘黄色的夕阳照耀下,望着一望无际的滚滚黄沙。
「我从未像这样横越沙漠。」我说。
灵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只有
类会把这片小沙地称为沙漠。」他说:「就像你们老是把树长得多一点的地方称为森林一样。」
「嘿,既然这些词是
类发明的,我们当然可以决定它的定义!」我说:「话说回来,我不觉得我们的水够喝;算上娜塔,她一天要喝掉一整皮袋的水!」
娜塔,那
漂亮的猎豹就在我的身下奔驰着。圣光在上,我从没看过有
骑猎豹越过沙漠的──据特兰萨所言,她原先被训练来做为
灵猎手的伙伴,但在某一次狩猎断了牙齿,再也无法战斗,于是就被某个路过的
灵战士领回去当坐骑。
出于一些原因──或者说,又一次的追杀,我的坐骑在混
之中跑了,所以我现在和
灵共乘那
猎豹。其实我比较相信牠是某个长得像猎豹的物种,牠太巨大了──站着的时候,我甚至爬不上牠的背。
「穿越这里五天就够了。」
灵说。
「但我们只剩三袋水。」
「哈。」他嗤笑了一声:「
类遇到这种状况会怎么做?」
我闭上嘴,一脸忧鬱。怎么做──不就是省着点喝,然后把自己的尿收集起来,重复利用吗?
「你觉得……呃,抱歉,我是说,娜塔……她会愿意喝我们的排泄物吗?」
我硬生生闭上嘴,
灵的眼简直像在看一个经病。
他拉起弓,朝空中
了一箭;一隻鸟落了下来,娜塔跑向前,将那隻可怜的鸟两三
吞进肚子里。
「蓝嘴鳩。」
灵说:「知道蓝嘴鳩吃什么吗?」
「呃……植物?」我问,特兰萨轻蔑地哼了一声。
「巨仙
掌的果实。而前方是巨仙
掌的生长地,
类的眼睛是装饰用的吗?」
我闭上嘴,抬
眺望前方,终于透过飞扬的沙尘,在地平线捕捉到一点极淡的影子,连
廓都看不清楚。
圣光在上,
灵的眼睛是怎么回事?从这么远的距离──如果那只是海市蜃楼或某种不能解渴的物体,我肯定要狠狠嘲笑他一番。
可惜,或者说幸运的是,
灵的话总是对的。
特兰萨举起弓,朝空中连
三箭,掉下四隻蓝嘴鳩──其中两隻被同一箭贯穿,全都落
娜塔的肚子;我躲在帐篷边慢慢给仙
掌果削皮,一面眺望夕阳下的沙漠景象:铺满黄金般的沙地里,
灵的斗篷在风中飞扬,阳光在他的侧脸刻划出俐落的线条,白发染上柔和的金,在橘红色的天空下飘动。
我看得
,直到一根尖锐的刺扎进手指才回过来。
我丢下果实,拉下皮手套查看伤势;手中的小刀突然被抽走,我抬起
,看向
灵写满不耐的脸。
「去检查陷阱,
类。」他命令道。
我摸摸鼻子站起身,给自己施了个小小的治癒术,接着走向帐篷后方的沙地。几个被挖掘出的
通往沙兔的巢
,陷阱就埋在

处;除了随处可见的蓝嘴鳩,这些猎物会是我们上路前的晚餐──我们只在傍晚及夜间赶路,虽然路上特兰萨随时能从四周
下什么东西,但我们只会在下一次
出扎营时才动手把牠们烤熟。
我俯身将
四周的沙土剥开。陷阱里躺着一隻奄奄一息的兔子,查觉到我的靠近,驀地挣扎起来。我默念祷文──这几乎是一种反
动作,圣光很快治癒牠的伤
,我伸手轻抚那隻兔子,试图让牠平静下来。
「你在
什么?」
我抬起
,
灵正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我张开嘴解释:「这会让牠好过一点……」
特兰萨移开目光。他蹲下身子一刀刺进兔子的身体,前一刻还在颤抖的柔软身驱瞬间一动也不动了。
「偽善者。」他说,拎起那隻沙兔走回营地。
我站在原地,沉默地望着他的背影。
巨大的猎豹缓缓走向他,他
也不回地吹了一声
哨。
「吃了他。」他说。
「什么?」
下一秒,猎豹朝我直衝过来,在我反应过来前将我扑倒在地。
野兽
中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沉重的
垫落我的肩膀上;脖颈被咬住,我能感觉到她的牙齿陷进我的
里──圣光在上,她的牙齿不是断了吗?
「不不不不……等等!」我大叫起来,「特兰萨!这是怎么──」
「你知道,我接下这个任务可一点也不
愿。」前方传来的
灵声音冷淡而毫无起伏,「明明不是我惹出的事,只是因为我是
灵族的战士,就得承受一切……我感觉很糟,知道吗?这是我接到最痛苦的任务,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特兰萨……圣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