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脑的摊子，隔壁摊煎饼的小伙子总是逗卖豆汁那家的小孩，说等她长大了要娶她回家当老婆。说了五六年，小孩终于上中学了，小伙子身边却多了个面皮白凈的小媳。

有时候，说的只是说说，听的却当了真。太认真的，就很容易会失望。

我站在那里，向虚空伸出手去，「来碗豆腐脑，多加点儿韭菜花，不要辣。」

当然不会有回答我。

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哈出来，像个幻觉迅速飘散在空气中。我有点儿晕眩，抬手擦掉额上的冷汗，触手竟是滚烫。我发烧了。

晕目眩，脚步蹣跚。我抚着墻强撑回外婆家门，却发现胡同的另一个方向的雪地里，有另一串脚印，一路笔直的进敞开的大门。

我靠在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又是一个偷儿么，他可能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