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重皆已来回衡量过，可当思绪行至末梢，仍是返回了最初的解道：当上实验体。

若他愿意成为解清剂的试测对象，那无论是x基地又或顾子凌皆再不必掛心来自上级的压力与种种胁迫打压；若他愿意成为试测者，纵使也会焦虑失败了便将是永远的失去，但亦有那样的可能──有那样的可能他或能顺利保有自转变过后迄今的记忆，重新变回原类。

即使少年从不介意他变异者的身份，不畏惧将他领于眾面前不掩藏与他沉绵远长的感，可男的心思多么敏锐细腻，怎可能未曾觉察到旁难免的疏离註定的忧忐。

既然那所谓世界联盟的终极目标是让类社会復归「原貌」，那多提早几分时候他成为原类，便多几分时候他能再无后顾之忧地并立于他的少年身旁。

──这如何能不让他心动。如何能。

「凌……」这是他的宝贝啊，他的顾子凌，没有任何风险会比失去少年更让傅允楠感到烦躁与恐惧，不会有的。「…………你。」

于是他只能一遍遍地向对方确认，确认彼此的意，确认彼此的拥有。

见男抿紧脣线，色沉稳严肃，中却忽地吐露不合时宜的语，顾子凌定定望傅允楠曜如梟隼的瞳，读到他已下定夺的决意，许久过后少年叹了气，这才重又勾起柔软的月弯，鑽臂膀间汲取着熟稔的温度。

「嘛，算了。」

少年然后说，「如果阿楠已经想好了，那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总归我们一起，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