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下了大雨,湿度饱和的泥土渗不下更多雨水,沿途的山泉皆往低处流淌聚集,水势越来越大,逐渐从山涧汇合成了小溪,又从小溪集聚成了河流。
等阿尔法三
终于走到了一条湍急的大河面前时,脚印只在原地零星地徘徊了几步,就硬生生地断在了岸边。
一个下属自告奋勇地游过河,去对岸做了一番侦查,不出所料的是,猎物根本没有渡过河去,他们是顺着这条河流游走了。
阿尔法提着枪站在岸边,望着浑浊翻滚的河水发呆。他想起来在西格玛上尉尸体的旁边,没有找到他的背包和武器,肯定是被上官俊流拿走了。特种部队的背包能够浮水,可以当做救生衣使用,足够保证他们在如此湍急的河水中不被淹死。
大雨过后,正是水流最丰沛的时候,目测这河水奔流的速度,一天过去,就能把他们冲出上百公里远。只要他们想,随时都能在途中任何一个地方上岸。
阿尔法撇撇嘴,抓了抓后脑勺。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到此为止,明摆着是把目标跟丢了。
2
在俊流往边境逃亡的时候,外层区发起的对中心区的猛烈反攻,一刻都没有停止。
革命军在夹层地带堆砌重兵筑起防线,勉强守住了中心区的领地,但却无法阻止敌机翻来覆去的疯狂轰炸,战火肆虐了五天五夜也没歇息,将中心区一半的建筑物化为了废墟。
达鲁非终于
发全面内战的新闻,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全世界。
在战争白热化期间,除了坚守阵地的双方军队之外,大量无家可归的难民因不愿留在中心区等死,开始规模化地向城外迁移,政府碍于战争公约的条款,不方便明里对平民动粗,只得睁只眼闭只眼,放任他们跨越一个个阵地,往边境地带聚集。
漫长的边境地带远离任何一个主战场,原本一直是未经开化的蛮荒之地,却很快被这些蝗虫般的临时居民占领。而由于与邻国关系的敏感
,面对
数众多的难民,边防军虽然严加防范,却不愿意在这些地方引发矛盾,只要没有
强行偷渡,侵犯国境,军队便和难民相安无事,结果反而在举国皆
的时期,显现出一派平和氛围。
在边防军驻扎的几个主要基地附近,就更是热闹了。由于大量军
长期生活工作于此,基地周围逐渐形成了有一定规模的小镇,镇子为军队提供
常生活上的便利,而军队为镇子带来秩序和庇护,它们便得以两厢
愿,长久地互利共生下来。
在生存条件恶劣的原始地带,
集中的镇子上有相对丰富的粮食和物资,因此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难民的聚集地。他们在躲过战火和长途跋涉的艰险之后,利用随身带来的贵重财物,向当地
换取粮食和生活必需品,甚至租用一个像样的容身之处,这种
易随时随地发生,没有保障,且时常被欺骗和胡
压价所困扰,但在生存面前,没
能不妥协。于是在短时间内,外来难民和本地
之间,逐渐形成了一个个临时的自由市场。
这天,边境小镇雨石的镇民戈利一早就出门溜达,去招惹那些随处
搭帐篷,逗留在街
巷尾的难民们。
他来到镇中心一处最多难民聚集的空地上,忍耐着厌恶穿梭在这些蓬
垢面、臭气熏天的男
老少中间,不时上前寒暄几句,如老鼠般
明而机巧的眼睛不停转动,寻找着他们身上值得获取的物品。
“嗨。”
就在他站在难民堆里东张西望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四周嘈杂的
声中,戈利几次都没有听见,等他听见时回
一看,便见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
子,正怯生生地望着他。
孩又黑又瘦,只有脸还算
净,可惜左脸眼睛下面有一块显眼的大红疤,是块丑陋的胎记。为了适应颠沛流离的生活,她的
发剪得极短,几乎是贴着
皮理了个寸
,乍一看之下像个男孩,但那双柔润的眼睛和小巧的鼻
泄露了她的秘密。
“你想看看我的东西吗?”她与对方保持着距离,有点拘谨地问,“我需要换点钱用。”
戈利看她双手紧紧藏在宽大的毛线披肩下面,直觉到她一定藏着好东西,立刻两眼放光,一
答应下来。他老练地与她寒暄着,不时张望着四周,因为害怕别的镇民抢了他的生意,他把
孩带到了转角处一个僻静点的巷子里,迫不及待地让对方把货拿出来看看。
孩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从斗篷下面伸出了手,拿出了一个黑色壳子的正方形小仪器。
戈利顿时有点傻眼,他见惯了金银首饰,或是做工
致的工艺品和金属器皿,再不济,也是一些漂亮鲜艳的织物,这是难民身上常带的财产,又轻便又值钱,转手就能直接当做商品卖掉的,可这黑漆漆硬邦邦的玩意儿是什么?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胡
地按了按上面的几个钮,也没弄出个名堂。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他有些不耐烦,瞪着对方问道。
眼看着男
的眉
皱了起来,一副要发火的样子,
孩有点
了阵脚,吞吐到,“这,这是是导航用的…